从Q市出差回T市之后,我很快就把张新杰的事抛诸脑后。生活里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我也不是喜欢一直在线上聊天的人——而且张新杰也很忙,他消息回得慢。
直到一个周五,本市三零一度战队经理联系我,说他们比赛场地舞台设备好像出了问题。
他们战队的全息投影舞台改造工程是我们公司承包的,现在还在质保期,我们偶尔会安排技术员去巡检,出了问题也由我们这边负责处理。上一个项目负责人跳槽后,这个项目的质保就由我来负责。
好歹是尾款没付的大客户,我下午就带着技术员过去了。陪同我们检查的是他们的队长杨聪,他对舞台也比较熟悉,问题也是他发现的。
“投影模组过载烧坏了,所以显示部分画面的时候会黑屏,换个新的模组就可以。”技术员从机柜里把烧坏的模组拆出来,说,“公司仓库里有新的,下周我拿过来换。”
“下周?”杨聪有些难为情地说,“明天不行吗,晚上我们有一场主场比赛。”
技术员也有些难为情,“明天我们不上班……”
他难为情地看向我,生怕我安排他明天加班,杨聪也苦恼地看向我,生怕我说明天真不行。
但是我们明天确实不上班。
我拉过杨聪,“跟你商量个事儿。”
“怎么了?”
“你请我吃个麦旋风,明天我来给你装模组块。”
杨聪:?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的要求这么简单。
“这是看在咱俩认识、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才这么说的,要是别人,我可要找他请两个麦旋风才给加班。”我把胳膊肘搭杨聪的肩上,一副套近乎的样子。
舞台建造的后期,我入职并跟了这个项目,杨聪偶尔过来查看我们的进度,我们年龄相近,爱好也颇为相似,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
他乐了,“行,那就拜托你了,一会儿就请你吃。”
检修完,杨队长就请我和技术员一人吃了一个一个新口味的麦旋风。
他空手陪我们坐在麦当劳里吃,我怪不好意思的,问他:“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爱吃香蕉味的东西。”
我摇摇头,“真是可惜。其他口味呢?”
“奥利奥和草莓味的都还可以,不过第二个半价,买多一个总感觉亏了。”
“会生活,我懂你。”
我们互相给彼此比了个大拇指,产生了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技术员无语地看了惺惺相惜的我俩,给杨聪下单了一个奥利奥的麦旋风。
“明天你们的对手是谁?”我漫不经心地问。
这段时间以来,我周六如果有空,总会看看霸图战队的比赛直播,对联盟的战队也算耳熟能详了。
“是霸图。”
“嗯?”
这么巧?
“你认识?”
“之前在Q市出差的时候,机缘巧合下在现场看过一场他们的比赛。”
杨聪问我,反正明天也要过来装模组块,要不要也留下来看一场比赛。
“好啊。”我装作随口答应,实际心脏已经加快跳动。
-
第二天下午,我如约来到俱乐部换模组块。这次是他们的助理和我一起去换的,毕竟今天是比赛的日子,战队队长也无暇顾及我。
我断了电,在机柜前装模组,顺便检查其他几个设备的情况。
机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来人说:“不好意思,我们战队想试一下设备,请问还有多久可以通上电?”
“现在就可以,”我把线路接口拧紧,就拉上电闸,“顺便想请你们帮我——”
我和在门口的张新杰对上视线。
这么巧?
“帮你做什么?”他接过我的话。
“哦,等下我打开投影,你们试设备的时候顺便帮我试一下投影的效果。”
“可以。”他说。
我们一起到了舞台前,我在台下,看着他们登录、上线、进入战场,角色被投影到舞台中央,周围的地图也十分生动地加载出来,职业选手们操作着角色活动了一番,显示效果没有问题。
试完设备后,张新杰便来找我,“怎么样?”
“投影已经可以了,不过色彩渲染好像有点问题,我要过去调一下。”
说完,我准备走去总控台。
张新杰叫住我,问:“等下一起吃个饭吗?”
“——”
这是第一次,我被张新杰主动邀请吃饭。
但是很可惜。
“我有约了,下次有机会的吧。”
“明天也可以。”
“好啊,那晚些再约时间。”
-
我和杨聪晚饭约了一起去吃麦麦。
我兴奋地和他说早上抽到了麦旋风买一送一的券,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
杨聪一边答应一遍吐槽:你真的很喜欢吃麦当劳。
麦门永存!我说,如果公司楼下不是只有麦麦一家好吃的餐厅就好了。
正好,杨聪说,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我:?那我们不要约了,我怕影响我们的心情。
杨聪:别别别。
于是,在确定好设备没问题以后,我到了俱乐部门口等杨聪。他晚上要比赛,现在大概比较忙,我便没有发消息给他。
接近饭点,杨聪很快就出来了,穿着驼色的外套,我们异口同声地打招呼,“oi!”
我还在为我们的默契惊讶,那边的杨聪笑笑,“昨晚刷到这个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会这么和我打招呼,果然。”
“什么!!”我更震惊了,“莫非你是我心里的蛔虫吗!!”
杨聪没搭理,反而问起了别的事,“对了,昨天和你说的项目,你们做吗?”
就知道他要问我这个。
我也是有备而来,“那我和你说的那个项目,怎么说?”
昨天杨聪就和我提出,他三零一俱乐部想在舞台的质保期过去后,和我们公司再走一个维保的项目,由我们公司继续负责舞台设备的维保。
当时我也和杨聪提出了一个舞台改造的创意——给每位观众发放一份应援棒,应援棒的发光颜色和纹理由中控台进行统一控制与调节,以达到更好的舞台效果,让观众获得更好的体验感。
这是我在霸图看比赛时获得的灵感。我发现他们的女性粉丝倾向于制作应援物,男粉丝不会。但是如果女粉丝愿意提供,男粉丝也会领一个并跟着应援,烟雨的很多男粉丝也是如此。那不如直接俱乐部给提供。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互相在给对方画饼。
“这两天在准备比赛,下周开例会我再跟他们提。”
“唔,那下周再说吧。”
杨聪见状,还想说点什么,我连忙打断,“今天周六,别跟我聊工作了,没打卡公司不给我算加班的。”
可恶!给他们调设备就算了,还想跟我聊项目,我是什么好欺负的杨白劳吗!
我头一转,视线随着飘到街上稀疏的人群,话题也跟着转到了其他地方,“我上周末去看了谦祥益,他们的新包袱不错。”
T市人最大的文娱活动——找个茶馆听相声。我和杨聪对此都非常热衷。
“那我明天去看看。前两周休假我去听了一个新开的馆子,他们快板打得不错。”
“哪个,我去听听。”
…
7-
我曾问过张新杰,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
于是我直接问他,那我呢?我这样的呢?
他收回视线,说,我不想伤害你。
我并没有感觉被残忍的话伤害到。
反而更加勇敢地问:你能给我五个向你告白的机会吗?
现在想来,这个机会根本不需要向他索取。
再一想,这个行为真的很蠢。
但是我真的准备了每一次告白。在教室,在校外,在图书馆……
第四次,我早上六点就到学校,用沙池里的沙在橡胶跑道上写:张新杰,我喜
“欢你”还没有写完,教导主任先赶到了现场。
他把我带到教务处,痛斥我们这种情感的蒙昧与无知,大批特批我的不爱学习,不学习怎么提高成绩,将来怎么考好大学,怎么建设社会!
年级主任匆忙赶到,只听了后半句,于是解释说:“这是我们年级第三。”
“看看,这就是你没有考第一的原因,要是你把谈恋爱的时间放在学习上!指不定有多好!”
我不服,说:“我们年级第一和第二也——”
年级主任冲上来捂住我的嘴。
然后她一边打包票好好教育我一边带着我离开教务处。
出去之后她也没教育我,只是让我以后做事别太嚣张,还有,不要把年级第一和第二在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其他主任。
“好吧。”
我被放走了。
回到教室,我的事迹也是传遍全班了,他们看到我就起哄,还有人问张新杰喜不喜欢我。
我看向张新杰。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理那个起哄的同学,只是说:“自习讲小话,扣五分。”
“你真该当纪律委员。”我小声说。
“你也扣五分。”他从不包庇我。
后来,我在晨会时痛心疾首地进行了一场防早恋演讲。同学们嬉笑起哄了一阵,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我本人没法忘记。
我去找张新杰,“那我没写完,能不算第四次告白吗?”
张新杰:“……”
“不能。”
“啊,那就只剩一次机会了……”
我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进行轰轰烈烈的第五次告白。
于是我问:“你喜欢玫瑰吗?999朵的那种。”
张新杰:“……”
“总感觉你想让我被教导主任也找一次。”
我眼睛一亮:“还能这样?”
“不能。”
说着,张新杰叹了口气,正色看向我,“我要收回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再跟我告白了。——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
刚准备询问的我只好闭嘴。
我有些失落,垂着眸子趴在桌上思考了半天。
第二个课间又去找张新杰:“那我们可以直接在一起吗?”
张新杰:?
“不喜欢也可以,谈恋爱不需要喜欢。”
“……”
张新杰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可以。”
8-
上一次和张新杰吃饭,还是高中的时候一起吃食堂。但是我已经过了那种喜欢的人约我吃饭,我会欢呼雀跃一整晚的年纪。
我平静地到家,发消息和张新杰约定时间与餐厅,然后洗漱,躺平,昏睡过去。
并在第二天早晨六点醒过来。
——等等,我上班都没这么早醒。
-
十点,我和张新杰在约好的地方碰了面。
我们都面面相觑。
因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你到这么早?”
“闲来无事,我想先过来看看周围的环境,你怎么也提前这么多到?”
关于我在床上躺到六点半以后发现实在睡不着,爬起来试衣服梳头,又翻出很久没用的化妆品给自己好好地捯饬了一番以后,一看时间才九点这件事,真的很难说出口。
我移开视线,“记错时间了,以为是十点呢。”
张新杰将信将疑地看了我,并说:“我印象里,你并不是这样的人?至少信息会二次确认。”
“呵,”我故作中二地冷笑一声,“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我了。”
“即使依然口出狂言。”
我:“……”
而他依然是五年前的张新杰,从一而终的记仇。
“要去的那家羊汤面馆,我似乎在三零一俱乐部附近见过分店。”
我和张新杰约好去吃羊汤面,X市出身的我们,对面食与牛羊肉都十分热衷,我便带他去我比较爱吃的面馆。
那家店确实在三零一俱乐部附近有一家分店。
“嗯,就在出门左转过去的那条街,那家旁边的羊肉泡馍也挺好吃的,店主好像也是我们X市人,挺有当地的味道,泡馍也做得很劲道。再过去一个街口,有一家早餐店,他们的馄饨和烧麦做得挺不错的。”
之前做项目的时候,我不爱吃工作餐,便总在三零一俱乐部周边闲逛,对附近的吃食算是有一些粗浅的了解。
“听起来,你对那边很熟?”
或许是多想了,我从张新杰的语气里听出来一阵酸溜溜的感觉。
但是我认为自己是多想了,选择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
我回答:“嗯,他们俱乐部舞台的改造是我们公司做的,后期我有参加这个项目。”
“那…你和杨聪队长也很熟悉了?”
说这话时,张新杰看着我,目光里大概是包含了一些在意、关切,或者是我读不出来的某种情感。
我现在确信他说话是有点酸了。
我并不是笨蛋,自然是知道他的话语意味着什么。
“张新杰,”我叫了他的全名,又说,“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亲近到你可以质疑我人际关系的程度。”
我没有看向他,也没有看着天,我的视线里没有焦点,但是我能看到张新杰停下的脚步,看到街道里三三两两的路人,看到一只灰色的鸟扑腾着划进树丛里。
T市路边的树很高,但是种得很稀疏,这个季节的天空总是灰沉沉的,老式重工业城市的气息萦绕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漫长的三分钟,我们谁都没有和对方说话,只是并肩走进店里,分别点了一碗羊汤面,坐在角落的双人桌前。
“……”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凝结了一些尴尬的气氛,他大概和我一样有些头皮发麻,却没有人开口道离开。
半晌,张新杰突然说:“我本来有话想对你说。”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结果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
嗯?
“…但是在那之前,如果你和杨聪队长已经是情侣了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嗯?
“等一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杨聪是情侣?”
“…感觉你们对彼此很熟。”
“我们确实偶尔一起吃饭和去听相声,但是那只是因为我们的口味和爱好相同,我又不喜欢他。”
听了我的话,张新杰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些亮光,他终于看向我了。
但是我有一些生气。
“所以,我之前对你的告白,你都没有当真?”
他的视线又心虚地移开了。
我开始有点火冒三丈了。
“…当真了。所以我反复琢磨,思考,以及感受,直到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
我:?
等等,好像有点气早了。他在说什么,我好像听懂了,但是又好像没听懂。
“你太冲动,会为了自己的感情去对抗所有阻碍。这或许不是坏事,但我不想你在这其中受到伤害。况且,我曾经很确切地认为,能轻易说出口的喜欢,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但是,看到你和其他男性一起走,我的心里总不是滋味。我的人生里只有喜欢你这一个经验,或许这就是吃醋,我认为自己应该放下这段感情,它却在我心里盘桓,无法离开。”
言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那,我们这算是双向暗恋?”
“…你这样的,应该是明恋。”
“这不重要,既然你都说开了,那我们能谈恋爱吗?”
张新杰顿了顿,红晕从脖子蔓上耳根。
“如果你希望的话。”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
“那我不希望。”
张新杰:?
我叉起腰,“我明恋了你八年,公平起见,你应该也先明恋我八年,我们再谈恋爱。”
张新杰:“……”
他思索数秒。
“那如果我希望我们谈恋爱呢?”
“那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话刚说出口,我一个没忍住,笑得像是花朵开了。
张新杰也笑了出来。
他笑起来很好看,和我的男朋友一样好看。
“多多指教了,我的——女朋友女士。”
9-
张新杰已经很难想起来自己是在哪个瞬间喜欢上的她。
只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冲进教室,乌黑的头发随着风摆动,最终落在肩头。
他猜测,这位就是传说中的1号同学。
“你就是张新杰?”
“是。”张新杰疑惑着答应。
谁能想到她的下一句是“你这发型是不是不符合校规”。
她更适合的班干部岗位应该是风纪委员。
但是张新杰自己也没想到,那之后,他被她“穷追猛打”了三年。
她的告白也直白得不行,被他婉拒后,便直接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张新杰听着自己悸动的心跳,只是偏过脸,违心地说:“我不想伤害你。”
他知道,她不会被这样的话伤害。即便如此,他也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看她的反应。
“你能给我五个向你告白的机会吗?”她果然越挫越勇。
“…好吧。”张新杰不敢再说出伤人心的话。
于是,第二个月,她被年级主任从教务处领出来回到班级。本人但是看起来毫不在意地依旧和同学聊天打闹,另一个当事人的张新杰却是心惊胆战。
张新杰也很疑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你长得好看。”她直言不讳。
“…别的呢?”
她想了想,“别的也还好。”
张新杰:“……”
“好吧,我想说你成绩也好,但是我怕你觉得我这是在嘲讽。”眼前这位年级第三说。
新杰·年级第十·张:“……”
“只为了外貌,这不值得。”
“或许吧,但是你值得。”她眨眨眼睛,信口一开便是一句直击人心的话。
只是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她,张新杰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
“那我这次没写完,能不算第四次告白吗?”
张新杰:“……”
她像明媚的绣球花,蓬勃地生长在充满阳光的大地。
“不能。”他说。
他喜欢绣球花,却也害怕狂风暴雨把绣球花打落,让它枯萎。
那之后,她转换了思路,不再告白,反而直接求交往。
张新杰偶尔也想,或许同意了就好。可是,面对着她,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同学感觉他可能会烦,提醒道:“你只要和她说你不喜欢她,她就会停下来了。”
说话间,她和同学说笑着走进教室,张新杰抬头看了她,仿佛有阳光照进来,那样明媚。
张新杰摇摇头,“没关系,这样也可以。”
-
大学后,张新杰去了霸图逐梦电竞圈。她去上了大学。
她不发朋友圈,没有微博。她像离家出走的猫,离开了,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张新杰以为她忘记了自己,只好堪堪收起情绪。
直到那个深夜,熟睡的张新杰被她的电话叫醒。
凌晨十二点,张新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两秒来电显示,遂接通电话,“…喂?”
“≥⑦÷≤↙?×…”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嘟嘟囔囔,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在做什么?”
又是一阵嘟囔,甚至,她直接挂了电话。
张新杰:“……”
被绑架了吗?
张新杰拨了回去,并被果断挂断。
半小时后,电话再次响起。
没睡着的张新杰火速接通电话,这回,电话那头是个男声:“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民警。”
张新杰:?
真被绑架了?
“这位女士一个人喝醉倒在路边,请问你现在在Q市吗,能不能把她领走?”
“……可以,我马上来。”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Q市,但是她真的总能给人新的惊喜。
张新杰去派出所接了人,带着她去酒店开了房,安置好后,他理应可以离开,却没有。
他在酒店里,陪她到天亮。
听着她的梦话,嘟嘟囔囔的,模糊间,张新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凑到她身边,听到她的下一句话:“渣男。”
张新杰:“……”
谁来管管造谣。
-
她从Q市回T市之前,给张新杰发了消息,当时他在外地比赛,没有去车站送她。
几个月后,霸图客场对战三零一。
张新杰想见见她,计划着比完赛后再联系她。第二天就在三零一的比赛场地见到了她。
这个世界真巧。
“等下一起吃个饭吗?”择日不如撞日,张新杰心想。
“我有约了。”
也真是撞上了。张新杰心想。
结果晚饭时间,队里几个人约着一起去外面吃饭,张新杰被捎着去了,刚走到门口看到她跟杨聪一起走。
那一瞬间,张新杰感觉自己被人用一盆水从头淋到脚,浑身湿透,心也凉凉的。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候场,杨聪拎着两袋麦当劳敲门进来,“刚才吃饭买的,给你们也买了一个。”
张佳乐开玩笑说不会让我们食物中毒打不了吧,太奸诈了。
杨聪笑笑,提了提手里的另一个包,“要死一起死。”
张新杰看着拆出来的小吃桶,原来他们去吃麦当劳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酸酸的。
失力的感觉就这么一点点的蔓延到全身。
“你怎么了?”韩文清问他。
“没事,可能没有休息好。”张新杰回过神来,深呼吸调整回比赛的状态。
结束了比赛后,张新杰却是怎么都调整不回来了。
他想把那只离家出走,却用让他牵肠挂肚的猫,再次带回自己的身边。
-Fin-
感谢大家新的一年依旧来看我写文><
写了个番外,1月2日晚上10点放,喜欢本文可以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