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宵子知道聂巧书生气,鹌鹑般噤若寒蝉,不敢再出一言刺激。而初次见面的钟离摸不透聂巧书脾性,只知他许是在无意间又冒犯了对方,一时更不知如何是好。气氛眼看要僵掉,一直乖顺藏在钟离身后的第五月及时探出头来,向面前的两个人摆了摆手:“你们好,我是第五月哦!”
二人这才注意到与钟离同路的第五月,没有动用神识查探,再明显不过的直观感受已让聂巧书蹙眉:“你是魔修?”
“是!”第五月对着剑宵子与聂巧书露出的笑容真诚可爱,“小月是炼魂堂的弟子。”
操魂控灵,灭绝轮回,炼魂堂哪怕是在魔修之间的风评都不甚好,罔论正道。短暂的相处,聂巧书留给钟离的印象是难以亲近与易怒的,他难免忧虑迭起,忍不住上前一步再次把第五月挡在身后:“……至少她现在从未伤过人。若有她妨害他人那日,钟离定第一个挺身出手制裁。”
剑宵子也不想他们在街头打起来,连忙去拉聂巧书的手臂,道:“是、是,钟离小弟是天师钟家的人,绝不可能包庇邪恶。虹月愿以此刀为之担保。”
聂巧书紧盯剑宵子搀住她的手,皱起的眉心隐见嫌弃,但最终选择了无视,淡言道:“罢了,是邪非孰也罢,此时此刻我无意平生事端。”只一言,轻飘飘地就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可能是聂巧书也觉得在繁华的街市中对这个年纪的女孩主动出手太不合矩,哪怕对方是个魔修。
闻言,第五月从钟离身后又探出半张脸来,甜甜一笑。
见其落落大方的模样,聂巧书也柔和了眉目,报以一个笑。
“对了,钟离小弟,你有急事?”剑宵子见危机解除,松了一口气,转头问钟离,“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愁眉不展,我还没问过。”
“确实如此,有关此方地脉,事态紧急。”对方信得过,钟离便将前因后果大致与他们说了。
听罢剑宵子也愁上眉头:“怎会如此!钟离小弟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我也不知,目前手上的线索太少,我不知从何查起,遇见你们时正焦头烂额。”
聂巧书蹙眉,严正道:“私以为你错过了对最重要的线索的追查。根据你之所言推断,你没有调查给你剑穗的那个人吧?”
钟离一愣,下意识道:“不可能会是他,他是我的义兄,一定不是他。”
闻言聂巧书冷哼,眸光愈加凛冽:“若你的父兄是杀人凶手,你也要选择包庇吗?那么天师大人,你所持守的正义可真是跌价啊。”
对方言语中多有冒犯,但理确是她说那样。钟离虽因此言火冒三丈,但未及冲发便泄了气,到底没有发作出来。他说,气微声弱:“遇见你们之前我已作出决定,正在考虑回去后如何措辞向义兄问起此事。”
“那就此时此刻,马上回去,直接问他,到底与此事是何干系。”聂巧书仍是咄咄逼人。
这番话语气强硬,无异于逼迫。剑宵子看不得气氛如此僵,忙哈哈一笑道:“既然钟离小弟已经有所打算,那便任他去做。若你不放心,我们便陪着一起去,怎样?”
“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去?”
“巧巧,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你明明不是这样的。”再次被凶的剑宵子额前一撮毛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显得委屈可怜。但对方只是报以一声冷哼。
两人的争吵并没有影响钟离,此时的他已经足够心慌意乱了。想到要回去诘问黍离,他脑中思绪便复杂纷乱。
他的纠结并无持续太久,一道震天的爆破声倏然炸开,在场人不无一惊。
钟离很快反应过来,在受了惊吓的吵闹人声里辨别出造成混乱的方位,掐指稍加推演,脸色一白,道:“是地脉受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