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的后厨和前厅用一整块干净明亮的透明玻璃隔开,以便客户查看喜久福的制作过程。池田润把户川遥带到后厨,交给她一套工作服,并将她引见给了后厨里另外两人——一个是帮厨,负责准备各种材料和半成品;另一个是甜点师,负责制作喜久福。
户川遥换上干净的工作服,戴上围裙和帽子,在正式上手前先仔细观摩了一番喜久福的制作过程。
喜久福是一种发源于仙台的甜点,以刚好可以一口吃掉的尺寸、圆润可爱的外表以及香甜绵软的味道而广受欢迎,其做法也相对简单。
帮厨把糯米粉加糖加水,蒸熟制成面团,再均匀分成若干块剂子,这就是喜久福的“外衣”。琳琅满目的各种水果、五谷杂粮、奶油、抹茶、巧克力、提拉米苏、奥利奥等则是作为馅料摆放在趁手的位置。
甜点师左手取来一块面剂子,喂到右手的擀面杖底下,轻描淡写地压了压,再从擀面杖下吐出来的就是一张又薄又软、晶莹剔透的皮。
将饼皮铺在模具里,均匀铺上一层云朵般的奶油,最中间放一颗红彤彤的新鲜草莓,捏紧封口,轻轻一搓,表面再沾上一点糖霜和熟面粉,一颗草莓生奶油喜久福就诞生了。新做好的喜久福被放进低温展示柜里,和许多五颜六色口味各异的喜久福一起,又迅速被来店的客人买走。
这样的制作过程看起来简单,但喜久福作为本店的招牌,在做的时候有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擀的饼皮要大小薄厚都适中;饼皮封口处不能捏出太大的面团;处理难以定型的馅料时尤其要注意保持层次,例如毛豆泥生奶油味喜久福,毛豆泥和生奶油的交融应该发生在食客的口腔中,而不是饼皮里。
户川遥看了两遍,记下了那个甜点师在处理难点时的特殊手法,也试着做了一个喜久福,几乎和那个熟手做出来的一模一样——是因为喜久福的难度属于甜点中的入门级吗?还是职业卡片对她有什么特殊加成?总之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比想象得简单一些。
她飞快地熟悉了制作手法,一边向饼皮里包毛豆泥一边感叹:“说起来,没想到还有毛豆泥口味,一般来说这个只有在仙台能吃到吧。”
池田润正在往托盘上装做好的喜久福,闻言一脸自豪地回答:“是吧,毕竟我可是仙台人,我们家一直坚持正宗的仙台口味,有很多顾客也是为此而来呢。”
“原来是倾注了家乡情怀的甜品啊,真了不起。”户川遥赞叹道。
池田润手上动作不停,兴致勃勃地看着她说:“其实我最近想要加入更多的仙台元素。户川老师,你说烤牛舌味的喜久福怎么样?或者牛舌辣油喜久福……”
户川遥:“……”
就很难评,虽然牛舌的确也是仙台特产,但怎么想都和喜久福不搭吧……
“先别管什么烤牛舌喜久福了,店长,你又把口味搞混了吧!”另一个甜点师看着托盘惊呼。
店里的喜久福面饼只有白色、绿色和粉色三种,口味却因馅料的组合而多种多样。为了方便区分,他们在制作和摆放时会将相同口味的放到一起。但池田润刚才聊天太过投入,把这一批颜色相同的喜久福全部混在一起了……
青年盯着托盘沉思片刻,抬起头笑容灿烂地看向他们,正要说话,立刻被甜点师打断:“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管是什么,都不行!”甜点师表情严肃地举起两只胳膊比了个叉,“上次被你搞混的喜久福就全部分给我们了,害我后来胖了两斤,你知道这对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罪过吗!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吃了!”
“明明可以拿去送人,谁让你自己吃掉的……”池田润小声吐槽。
“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你这混蛋吧!给我悔过啊!”忍无可忍的甜点师举着擀面杖冲他咆哮。
眼看即将发生职场流血事件,户川遥及时举起手打断:“那个,我有个建议……”
两人同时转过头盯着她,一个虎视眈眈,另一个则用看救星的眼神。
“这些混合在一起的喜久福,无法分辨口味的话那就不分了,我们可以把它们做成福袋或盲盒之类的东西……”
听着户川遥的话,池田润的眼神越来越亮。青年沉吟片刻,一边梳理思路一边说:“盲盒的确是很好的想法,可以给顾客未知的惊喜。不过这样一来需要增加更多的口味,种类越多越好,再以一些特别的口味作为稀有奖励……”
甜点师也放下擀面杖,若有所思道:“现在是一月份,可以推出季节限定的柿子味、桔子味、板栗味……”
池田润很积极:“对对!还有烤牛舌味和牛舌辣油味……”
所以还是放不下牛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