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不觉间,她原本低落的情绪好了很多。
“不开玩笑了。”夏油杰的语气正经起来,“我能理解遥的心情。毕竟,生存的意义,比起生存本身,有时候反而更加重要。
“所以……也许这么说有点自以为是……”
夏油杰微垂着双目,神色温柔悲悯,语调低缓,一字一顿地说。
“我把我的‘大义’借给遥吧——”
“遥也可以试试看像我一样,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也许在此过程中,你能找到你自己的‘大义’也说不定。”
户川遥怔怔呢喃:“我自己的‘大义’吗……”
“嗯。”夏油杰唇角提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而且有遥帮忙的话,我也会很开心——别看我这么坚定的样子,其实偶尔也会觉得辛苦呢。
“我的术式名为‘咒灵操术’,可以将降伏的咒灵收归己用。听起来很厉害对吧?但在吸收咒灵时,需将咒灵化为咒灵玉再吞下。而咒灵玉的味道……怎么说呢……就像是将扔进下水道里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囫囵吞下一样。”
这个形容,光是听着就让户川遥胃里一阵恶心,而杰他每天都在祓除咒灵,每天都不止一遍地经历这样的痛苦……
“虽说跟那些受到咒灵伤害的人比起来,这点苦真的不算什么……但如果遥也在的话,就太好了。”
夏油杰向着虚空伸出右手,像是等待着身处遥远之地的某人将它握住,“那么,一起来吧,遥?”
即使付出无人诉说的代价,也要坚持下去的理由,那就是他的“大义”。
如果她需要的话,这份“大义”,他愿意和她一起分享。
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
听起来还不错,姑且试试看好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户川遥答应了夏油杰,成为一起履行“大义”的“同盟”。
“喂,老师。”五条悟一只手扶着木柱,抱怨,“那么有趣的家伙,为什么要把她放走啊?”
“……都说了给我把同学和玩具分清楚!”夜蛾正道握了握拳,“你也看出来了吧,那家伙是‘认知’类术式。”
“是啊,我的六眼‘看’到了,但是信息传递到大脑后被‘篡改’了,所以才会被她骗到。”五条悟另一只手无聊地扯了扯眼罩,“所以才更有趣嘛,好想知道她能骗我到什么程度。”
夜蛾正道没有理会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也知道,‘认知’类术式一直是个禁忌……所以对她来说,也许离咒术界越远越好。”
“禁忌?”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弱者的嫉妒罢了。”
夜蛾正道没有计较少年目中无人的样子——因为他确实有着配这样说话的实力,并且还在不断变强。
“说起来,你最近进步很大嘛?”
“那当然,毕竟是我啊。”五条悟终于把手从木柱上拿下来,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屋里弥漫开。
夜蛾正道额头上冒出一个#字:“那是什么东西!”
“榴莲啊。老师没吃过吗?味道还不错。”五条悟一脸无辜。
——味道还不错,只要不是包在喜久福里。
这就是为什么他从盲盒里拆出榴莲喜久福后,不小心把它捏碎在手里的原因。当然,这些榴莲现在已经全部转移到柱子上了。
“我知道!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蹭在柱子上!”夜蛾正道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老师老师!”五条悟迅速举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进步这么快是因为遇到了一个稍微有点厉害的特级咒灵!对了,那个咒灵跟刚才那个有趣的家伙长得一模一样哦!”
“……这种事早点说啊!”沙包大的拳头还是锤到了白毛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