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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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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高专门口停着一辆专门用于出外勤的黑色汽车,正在等她。

户川遥拉开汽车后门,坐在后座上,浑身酸痛——即使伤口经过了硝子的治疗,身上还是残留着疼痛。夜蛾老师的咒骸下手毫不留情,不会造成太大的外伤,但会有种直击灵魂的痛楚。好在最后她渐渐掌握了攻击节奏,能够及时调动起咒力进行防御。

不管怎样,她总算熟练掌握了控制咒力的方法。

“很努力呢,遥。”驾驶座传来熟悉的声音,观月老师转过头笑吟吟地看她。

“观月老师。”户川遥连忙鞠躬打招呼,“这次任务由您带着我吗?”

“是的,我将作为辅助监督协助你完成任务。”观月静启动汽车,一边开车一边向她汇报情况。

“近两月,东京市中野区有十几名普通人失踪。一段时间后,在失踪地点,又相继发现了他们死状凄惨的尸体。受害人社会关系简单,多从事服务员、快递员、保洁等流动性强的岗位。经过调查发现,人口失踪地点大致呈放射状围绕新枝町分布,但并没有任何相关目击证人、证据或监控……也就是说,那些人仿佛是凭空消失,尸体又凭空出现。”

“是咒灵干的吗?我要去消灭咒灵吗?”户川遥问。

“问题就在这里……”观月静说,“从咒力残秽来看,没有咒灵出现的迹象。但从作案手法来看,又不像是人类所为。”

“这可能是普通刑事案件,也可能与咒灵或诅咒师有关。因此这次的任务仅仅是找出失踪案件的线索,以确认案件归属的管辖机构。”

观月静把车停在中野区新枝町一栋公寓楼下,从车内后视镜看着户川遥:“我记得你的术式是‘模拟’,是吧?可以模拟出各种各样的职业?”

“啊……是的。”户川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因为她的认知类术式是咒术界的禁忌,所以夜蛾老师把她的术式登记为“模拟”,而真相只有夜蛾老师、五条悟、夏油杰和硝子知道。

“楼上902室是为了本次任务租下的公寓,生活用品准备齐全,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我会在附近等候消息,你找到线索后立即电话联系我,以便我们采取后续行动。”观月静笑了笑,递给她一沓档案,“那么,祝你任务顺利,遥。”

“好的,我会努力的!”户川遥鞠躬认真道。

观月静目送着户川遥进入公寓,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开记录了密密麻麻文字的一页,在“进行实验”四个字后打了个勾。

等电梯时户川遥拿起手机查看刚收到的“爱喝红茶”的消息。

【夏油杰:遥,我和悟今天接到第一个祓除咒灵的任务哦。你呢?】

平行世界的他和悟今天有任务的话,这个世界的他和悟应该也在做任务吧。户川遥想。

【户川遥:我也接到一个任务。利用我的术式,调查最近发生的连环失踪死亡案件。】

【夏油杰:听起来很危险啊。】

【户川遥:没事。我的任务仅仅是确认案件归属并上报而已。】

【夏油杰:……总之一定要多加小心。】

夏油杰皱着眉头发送完信息,却始终放不下心来——如果他也在她的世界就好了。他可以做完任务第一时间就去找她,确认她的安全。

【户川遥:我会的。杰你也多加小心。不过你肯定没问题的。(^_^)】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户川遥找到钥匙打开902的大门。

902室是装潢简洁的一室一厅,冰箱里有充足的食物,衣柜里放了好几套便装,观月静甚至还贴心地为户川遥准备了换洗的新内衣。

虽然身上还是很疼,户川遥却没休息,而是倒了杯牛奶,拿起资料,仔细研究。

手中的一沓纸共有十五张,每一张薄薄的纸都宣告着一个人的死亡,轻盈又沉重。

纸上左边是证件照,中间是履历,右边是面目全非的尸体。

有的按照人体关节被肢解成大小不一的碎片;有的中间被挖了个大洞,内脏不翼而飞;有的身上皮肤完全被剥了下来……

看着左边证件照上的鲜活微笑,再看右边尸体恐怖血腥的样子,户川遥不禁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刚喝下的牛奶仿佛在喉咙里凝固了。

她换了个姿势,牵动了肌肉,一阵酸痛让她更加清醒,也帮她勉强压下了心里的不适。她将注意力集中到分析任务本身——从死状来看,除了都无比凄惨痛苦,并没有别的共同之处。

“受害人社会关系简单,多从事服务员、快递员、保洁等流动性强的岗位。”

观月老师没有明说,但户川遥明白了高层指派她单独执行这个任务的原因。

意识世界里,今天的职业卡片是“便利店店员”。

——这是完美契合她能力的任务。

她可以扮演一个符合条件的猎物。

中野警察署,新枝町交番。

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交番的工作这几天一下子清闲下来,不像往常一样有很多上门求助的人。

新枝町交番的巡查部长身材矮胖,怕热到坐在冷气十足的办公室也在不停擦着汗。

像大猩猩一样又高又壮的同僚推门而入,带来一阵春日的暖风。

“巡逻回来了?有什么异常情况吗?”巡查部长问。

“没有,最近的失踪事件愈演愈烈,路上也没什么人。”同僚端起水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也是。不过这起案件早就移交给警察署了,不是我们交番能管得了的。”

“说起来,今天不是应该我和松田阵平值班吗?怎么换成部长你了?”

“松田啊,他一连请了二十天的年假,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也许是去相亲了吧,哈哈,毕竟到年纪了……”

“啊嚏——”

便利店的货架间,一头蓬松黑色短发的松田阵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奇怪,冷气开太大了吗?

也不知道交番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新情况——青年一边心不在焉地整理货物一边思考着。

早在第一起失踪发生时他们就将案件上报了,得到“本案已由警察署接管,你们不必再插手”的回复。

然而自那以后都已经两个月了,案情一直没有任何进展,还是不断有人失踪遇害,整片新枝町人心惶惶。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身为警察,虽然只是小小的巡查,也应该要做点什么,然而巡查部长却说:“没办法,这不是我们交番能管得了的事。”

话虽如此,但松田阵平始终无法做到置身事外。因此他三天前向部长请了年假,来到这个便利店打工,想要引出幕后黑手。

“松田——”店长在门口喊他。

“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答应着走出货架,只见收银台旁除了店长,还站着个陌生的黑发女孩——“是新来的店员啊”,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不知为何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认为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店长笑呵呵地跟他介绍:“这是你的新同事,户川遥,算是你的后辈,要多照顾人家哦。”

“新同事?欢迎欢迎。”松田阵平爽朗地笑着,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样轻松。

——麻烦了,最近的失踪事件闹得这么凶,怎么偏偏是这时候来新人,看来还得分出心思留意她的安全……

名为“户川遥”的女孩仿佛毫无危机感,有些拘谨地鞠躬:“请多多指教,松田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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