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意识形态的污染,他们什么也没做到。
虚伪。
伊芙琳评价他们是一群满嘴高头讲章,实际十指不沾泥,嘴里没有一项实策的魏晋清谈家。
我觉得伊芙琳说得对,他们本来就没有实事求是的概念。
我把“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和“独立自主”三个词写了一遍。
【6月1日】儿童节
国际儿童节,大概是因为我的亚裔面孔,一个teenager朝我竖了中指,挑衅式地向我拉长了眼睛。
我在骑自行车,我担心他攻击我的自行车,我加快骑行走了。
在这个国家,teenager比拿着武器的成年人更可怕,他们真的不用负法律责任,也真的会无缘无故用枪子扫射你。我想我得赶紧离开teenager活动的区域。
下午,某个熟悉的群体再次来挑衅我。“高级电工”工作第一天,就把火线和零线接在了一起,烧了三个房间的空调。他抱怨我的空调质量太差,已经无法修复,而这浪费了他的时间,他向我索要误工费。
我投诉了他的工作证件。
好吧,我知道我不该信任某个群体的“履历”。
傍晚。他们在市区的广场上拉屎……
往后的几页,记录了梁文江从讲师升为副教授的喜讯,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她换了一个更加安全的生活区,并将国内的家人接过来短暂团聚了几个月。沈莘莱能感受到她字里行间透出的喜悦。
沈莘莱往后翻了好几页,重新找到了有关于伊芙琳的记录:
【3月2日】讨论
伊芙琳在组织一个讨论会,她一直很活跃。非常的好学。不可否认,伊芙琳真的和小冯非常像。我不是说容貌,是精神上。
她邀请我参与讨论。我已经老了。我想在树林中漫步,我对讨论早就没有了那么重的好奇心。
伊芙琳认为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荒谬,早就是少数人的世界了。而剩下的人已经被他们视为不重要的蚂蚁,是他们用来玩乐和标榜自己的工具。“世界是个臭水沟。”她说。
如果我的年龄让我意识到什么,那大概是,她说的是对的。我用了漫长的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伊芙琳比我敏锐。我想小冯也是。
我一直很迟钝,这一点我很清楚。
【4月9日】安置
我将我公寓的钥匙复制了一把,交给伊芙琳。她愿意替我安置好我的物品,我很感谢一直以来她对我的帮助。她比小冯还年轻,但和小冯一样,是非常细心和热心的年轻人。
我感到很幸运,我能遇到像小冯和伊芙琳那么友好的朋友。她们总是给予我帮助。
我想起曾经在基地的一个春节,我留在了岗位上,没有回到我的家人身边。小冯在基地做了一顿庆祝春节的年夜饭,很简单的蔬菜和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流了下来。而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春天,是伊芙琳带着我到华人街,我开始熟悉这里的生活。
我留下的文件、书籍和资料,我希望伊芙琳会安置好它们。我知道她会的。
在这之前,我需要为伊芙琳写一封推荐信,学院有一个很好的岗位,这很适合她。我不想再看到一些不具备资格的人占据在不属于他的位置了。
让人厌烦的臭虫又在偷窥学生的长腿和胸部,我很怀疑他为什么要进入学院做讲师,难道只是为了偷窥其他同类的四肢?这已经足够令人发指。当我路过他的讲堂时,我就能听到他对学生进行的意识污染——他将自己的性别捧作第一性,而其他性别都是为他服务的工具。不出意外,在不久之后,忍无可忍的学生们就以歧视为由将他举报了。
我不期待有一天这样的人会停止他的行径,但至少能被扼制,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会站出来抵制老旧的一切。一股力量兴起时,另一股力量也要起来,相互制衡才能达到一个和谐的状态。过度放任只会使弱势的一方被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