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刀室的对面便是手入室。
几张病床,几个眼熟的资源架,一些医疗用品。绕过屏风,出了后门,是四个……露天人工温泉池?
好怪哦,再看一眼。
不理解,但尊重。
……
皖珈溜溜达达逛着本丸,越走越偏。
真没想到本丸里有造景的湖(虽然已经干了)以外,后山还有一大片田。
覆盖着灰尘的耕地机停在田边,还在使用的土地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余下的都荒了。
干枯的藤蔓扒拉着篱笆架,棕褐色的枯叶零落地挂在上面,仍旧不肯松手。
田边还堆着没烧完的桔梗。
看样子是真的荒废差不多了吧。
呃……付丧神们大概是有自己的节奏。
皖珈理解,皖珈尊重,皖珈视若无睹。
皖珈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被远处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
金色的瞳孔映着所见。
那是一棵巨大的枯木,突兀地,立在坡上。磅礴的气势即便在枯萎后也未减半分。树干粗壮得需要十来个人手拉手才能……也许也不一定抱得住。
鬼使神差的,她抬腿迈去。
脚步加快,眼神却没离开一刻。
近乎踉跄地跑着,她来到树下。
皲裂的树皮如同老兽干涸的皮肤,沟壑纵横间嵌着常年积累的尘土与苔藓,黑褐色的纹路泛着沉郁的光,像是刻满了岁月的伤痕。
它并不完整,主干的第一道分枝右半边就是狰狞的断裂口,木质早已枯朽发黑,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在自然的伟力下被硬生生撕裂。
粗壮的躯干轰然砸在地上,压塌了成片的杂草与灌木,断裂处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斑驳,生出斑斑点点的木耳。散落的枝干扭曲伸展,如同垂死巨兽垂落的右肢,透着一股悲壮的荒芜。
未断裂的左半边树干依旧挺拔,光秃秃的枝桠毫无章法地伸向天空,枝尖干枯发脆,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磅礴劲儿,仿佛即便折损了半边身躯,也仍要以残缺之姿刺破天际,誓死不屈。
皖珈的目光还捕捉到了树枝上的一抹绿。
只一片,却让人无法忽视。
“没死么……”
指尖抚过冰冷粗糙的树皮,记忆画面闪回,似乎与眼前景色重合。
半枯半荣的巨木,枝叶繁茂,枯槁凋零……树下黑色的巨兽……
在许多地方都见过的……金色线条勾勒出的纹样……
连带着那背后的生与死……血与火……绝望和希望……荣耀和骄傲……硝烟、孤寂和仇恨……
无畏的、无休止的、飞蛾扑火的……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想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