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绵永远记得乌小匪当年与她见面时那句颇为顽皮的开场白。
“你好,乖孩子,我是坏孩子。”
那只小乌鸦身上始终有股莫名其妙的自信,乌小匪总是误以为尚未发育完全的自己潇洒随性,风度翩翩,实际她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一则笑料,乌小匪本人却对此浑然不觉。
阿绵认为乌小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出诙谐喜剧,阿绵如果想得到快乐势必要主动融入喜剧,阿凛姐姐得知这个心愿,便把这只小乌鸦捉来当做礼物送给她。
阿绵不知道姐姐究竟对小乌鸦施了什么魔法,那只小乌鸦自此以后便心甘情愿地跟随在她左右,既像是一道带着温度的影子,又像是一道永不消逝的彩虹。
“乌小匪,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向我妹妹介绍一下自己?”阿凛见乌小匪嬉皮笑脸蹙起眉头露出不满神色。
“我的名字叫乌小匪,乌鸦的乌,大小的小,匪徒的匪,你以后可以叫我小匪。”乌小匪见阿凛神情严肃立即收起堆在嘴边的笑容。
“阿绵,你呢,你是不是也应该向小匪介绍一下自己?”阿凛微微转过头向妹妹投过一道鼓励的目光。
“我的名字叫白舒绵,白色的白,舒服的舒,绵延的绵,你可以和姐姐一样叫我阿绵。”阿绵觉得两人之间的自我介绍被姐姐弄得很像是小学生交朋友,而那年乌小匪十三岁,阿绵已经十六岁。
“阿绵,现在你领小匪去咱们家里四处参观一下吧。”阿凛开口催促手握橄榄枝面对面傻站着的两个小家伙,那两个孩子仿佛都是第一次交朋友似的带着探究的眼神互相打量对方,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拉开关于友谊的下一幕。
“好的,姐姐。”阿绵仿若一只温驯的小绵羊般低眉顺眼地乖乖答道。
“阿绵,阿凛姐姐是不是平时总打你、骂你、欺负你?”乌小匪见阿凛没有跟过来瞬间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阿凛姐姐怎么可能会舍得打我、骂我、欺负我,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天马行空的离谱猜测?”阿绵万万没有料到乌小匪会抛出一个如此荒唐的问题。
“那你在阿凛姐姐面前为什么一副怯生生的小奴婢模样?”乌小匪思忖片刻满眼不解地反问身旁一脸无可奈何的阿绵。
“那是礼貌,是尊重,才不是什么怯生生的小奴婢……我的姐姐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同时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小乌鸦,你以后不许随意评价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白家人不喜欢旁人触碰到这个禁忌,记住了吗?”阿绵停下脚步十分郑重地告诫眼睛里写满问号的乌小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