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姐姐,我等下开工时要换上张叔那种黑色司机制服吗?”乌小匪好奇地问阿凛。
“制服?免了,你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穿什么也是糟蹋。”阿凛嫌弃地瞥了乌小匪一眼。
“那样最好,我反而觉得穿得太板正做什么都不方便。”乌小匪丝毫不介意阿凛姐姐对她的负面评价,记忆之中阿凛姐姐极少夸赞别人,阿绵曾经对乌小匪倾诉,白家的孩子们无论做成多难的事都不会得到任何一句赞赏,白家长辈一致认为,她们自幼享受别人一生无法企及的视野与资源理所应当万事比旁人做得更加优秀,如果因为做了分内之事想要获取赞赏或是奖励反倒变得不可原谅。
“你现在的食量和小时候相比要差得很远。”阿凛清空餐盘中仅有的那一丁点食物将目光转向乌小匪。
“阿凛姐姐其实是想说我小时候的吃相看起来很粗野吧。”乌小匪闻言蓦地缩回了正欲伸向食物的手掌。
“我并不是在嘲笑你,那时我很喜欢看你专心致志享用美食的模样,你每次用餐的时候心情都会随之变得很好,我觉得很神奇,吃饭对你来说好像是一种极致享受。”阿凛言语间不禁回忆起乌小匪当年在白家用餐时的一系列惊人场景。
“难不成吃饭这件事对阿凛姐姐来说不是一种极致享受吗?人生这么苦涩,难道普通人不是每天只有在餐桌前放纵食欲的时候才最为快乐吗?哦,对了,我忘记了,阿凛姐姐并不是普通人……”乌小匪很诧异阿凛居然能问出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放纵过食欲吧,每日三餐于我而言就是果腹而已,如同一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就像呼吸。”阿凛垂眸思忖片刻回答。
“那么乏味?我的感受和你完全不一样,我很小的时候挨过饿,每次见到食物都忍不住把肚子塞得满满当当,活像一只饿死鬼……我直到十五六岁才在心理医生帮助下恢复了正常程度的食欲。”那段年幼时住在华丽房屋里忍饥挨饿的漫长时光乌小匪至今历历在目。
“你挨过饿?怎么可能……”阿凛不相信乌小匪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竟然会亲身体会过食不果腹的滋味。
“阿凛姐姐,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并不是乌家的亲生女儿。”乌小匪准备趁着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将隐藏心底多年的身世秘密告诉阿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