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齐声。
“至于你——”
她看向卦不准,只淡淡丢下一句,“坐稳了。”
卦不准不明就里,却也下意识握紧缰绳,挺直腰背。下一瞬就见闻人歌扬起马鞭,抽了他的马屁股一记。
马匹嘶鸣一声,猛然蹿出!
卦不准整个人往后一仰,又被惯性狠狠拽回,魂都差点飞出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啊!!!!!!”
人已如箭离弦,直冲雪山。
“驾!”
闻人歌一声低喝,驱马跟上,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卷。
“驾!”
“驾!”
景云景星几乎同时催马,一左一右,迅速收拢阵型,将她护在中轴。
流霭与白雨则刻意落后两个马身,不急不缓地压在队伍两侧,提防外围冒出异样。
*
雪山脚下,一片无暇。
新雪铺地,松软晶莹,没有脚印。
卦不准翻身下马,顾不得其他,直接从怀中掏出木匣,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黄符。
他一手掐诀,一手脚踏步罡,口中念念有词,围着那片雪地走了一圈,迅速定出方位。
“这里!”
他猛地停下,蹲身就开始刨。
软雪被他三两下拨开,露出底下的土。
可那土早被寒气冻得邦邦硬,他徒手抠了半天,只给大地造成些微皮外伤。
泄气。
抬头扫一圈,他终于忍不住求援:“那啥……你们来了都不搭把手么?就让我一个人这么干刨啊?”
闻人歌站在一旁,手中马鞭还未收起,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你来加固封印的时候,是已经算好了会有人给你打下手?”
卦不准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只能悻悻低头,从旁边捡了块石头开始敲地,一边敲一边小声嘟囔:“要是那会儿就来了,地也不至于冻成这样……”
闻人歌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景云景星。
两人会意,步子一收,已经走到卦不准身侧。
景星用剑柄轻轻在他肩上点了一下,把人往旁边拨开半步,“让让。”
景云则不多话,长剑未出鞘,直接以剑鞘斜斜插入地中,腕力一送,顺势一撬。
不想冻土被掀翻不说,大地也跟着震颤。
卦不准平地一个趔趄,瞪着景云惊呼:“您又是哪个异人族的后裔啊?快收了神通吧,不至于。”
景云收回剑鞘,神色骤冷,目光扫向四周,进入戒备:“不是我。”
景星一步侧移,挡到闻人歌身前,长剑横握,低声道:“少主。”
流霭与白雨同一时间也察觉,各自提速,驱马回到队伍。
下一瞬,就见不远处的雪地,忽然鼓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下翻了个身。
白雨能动手就不逼逼,朝闻人歌一个点头,就要过去查探。
不想那片雪层被猛地掀开,一个人影直直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又突兀。
雪从他肩头、头顶簌簌滑落,露出一张脸。
他缓缓转过头来,直直地盯向闻人歌一行。
一双眼睛,没有眼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