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手下人越看越清晰,因为鬼人大军以不是人的速度,眨眼便至近前,一双双大白眼珠子,比靶子红心都明显。
“怎么了嘛?!”
可汗最讨厌别人断断续续地说话,舌头不利索。然后他也不用手下人说了,因为自己也看见了。
双方不减速,见面最相宜。
一方流口水,一方惨兮兮。
塔黑部再想掉转马头已是来不及。
饿了半月的鬼人,像生了六条腿的马,迅速将他们包围在圈里。
“杀出去———!”
塔黑部可汗高举弯刀,用部落里的语言嘶吼道。
“杀出去———!”
闻人歌一鞭劈开“鬼人墙”,扯缰扬蹄,踹出一道口子。
两边都在厮杀。
塔黑部溃得极快。
因为蛮蛮杀敌惯砍头,但无头的鬼人竟也成活。它们只需在地上胡乱摸索,找着一颗重新按上便可。
就算不是原装的都行。
“砍手!砍腿!”
有人在嘶吼,刀光乱作一团。
奈何鬼人的手被砍断掉地上,指节也还在抽动。腿被削去,半截身子趴在地上也还能蛄蛹。只要被它们重新捡回残肢,他们都无需分左右,往断口上一按,皮肉蠕动着便就接上。
左手接在右肩,右腿插在左胯。
很不对称,很不讲究。
有人开始疯了。
“跑!跑——!”
他们丢了阵型,丢了刀,只剩本能去逃命。
可逃不掉的。
鬼人像水蛭一样贴上来,一旦贴上,便再撕不下来。它们张嘴就啃人脑门,牙齿一合,再坚硬的头骨都如纸壳核桃。
血浆与脑髓被瞬间吸空,紧接着,是胸腔被撕裂,肋骨被掰开,内脏被掏出来。
这是鬼人的盛宴。
另一边————
闻人歌没能突出去,因为景云景星他们出不来。
撕开的口子瞬间“愈合”。
鬼人无惧刀剑之利,便是被斩成数段,那些尸块也能在雪地里蠕动着,彼此靠拢,再重新拼接。
一具鬼人倒下,另一具拼好鬼站起。
越杀越多。
“少主先走!!!”
鬼人群中忽然有人吼了一嗓子,声音撕裂得不成样子,已经分不清是谁,“别管我们!!!”
闻人歌勒住缰绳。
马在原地打转,嘶鸣不止。
她面色铁青地问卦不准,“告诉我,这种东西要怎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