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未等抵达大营,战马行至一道峡谷窄路时,突然向前瘫倒,竟是被突然升起的绊马索缠住了四肢!
“嘭!”
连人带马狠狠摔在地上,炎璜马术超群,却因失血导致反应迟钝,未能及时脱困,重重摔在碎石路上,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李司南架马走近,冷漠地看着地上毫无声息的炎璜,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带走。”他沉声吩咐。
两名兵卒上前,正要捆人,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来,瞬间穿透其中一人的头颅!
“戒备!”李司南拉紧缰绳,控制住受惊的战马,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赤炎壮汉御马奔来,手中长弓拉满如满月,“嗡——”一支铁羽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向李司南!
李司南伏低闪避,箭镞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噗嗤一声扎穿了身后兵卒的脖颈。那小兵连哼都没能哼一声,便捂颈坠马。
“拦住他!”李司南大吼,目光却突然凝固。
紧跟在那赤炎壮汉之后,黄土漫天腾起。伴着烟尘出现在视野中的,是黑压压一片玄甲骑兵!
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队列整齐如刀切,气势撼天动地。
赤焰旌旗猎猎作响,烈火缠绕着狰狞狼首的图腾在风中舒展,透着睥睨天下的肃杀之气。
是……赤炎大军!
……
此时,汐珠已被扛进了天昼大营。
她感觉头如针扎般剧痛无比,睁开眼便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趴在床榻边干呕起来。
“啧,下手这么重,别给打废了。”耳边传来一道猥琐的声音,紧接着,下颚被人狠狠掐住,被迫抬起头。
那村夫打她时太过紧张,一棍下去力道失了准头,砸得她头破血流。此刻汐珠浑身绵软,半分力气也无,只能任那人掐着脸颊左右打量。
“真是极品……”饿狼般的目光舔过她的娇容,那人呼吸变得急促,迫不及待地将她推翻在榻,翻身覆了上去。
“你、你要干什么……”汐珠勉强扛过脑中的眩晕,眼前仍有些模糊,只感觉有人在撕扯她的衣物。
“干什么?哈哈!”那人动作越发放肆,大手抓住她的衣领,刺啦一声撕破半边,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汐珠脑中嗡嗡作响,浑身的不适感令她心头怒火骤起,一股烦躁直冲脑门。她本就难受得只想平躺缓一缓,这人却没完没了地扒拉她!
“放肆……!”汐珠眯起眼,眼中还带着迷蒙的泪光,抬手软绵绵地挥了过去。
往日里小心翼翼收拢的天生巨力,此刻因身体不适全然没了顾忌,带着发泄般一股脑涌出。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身上的男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掀飞出去,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在营帐的主柱上!
“嘎吱——”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那主柱竟从中间裂开,整个营帐瞬间坍塌下来!
“怎么回事?!”营帐之外有人大吼。
“不好!——敌袭!”
被埋在营帐残骸下的汐珠:“……?”
营帐倒塌并未砸到她,床榻旁的立架撑起了一小片空间。她索性懒得动弹,躲在昏暗里,等着脑中的眩晕感褪去。
汐珠闭上眼,回忆起之前在村妇家中的情景,猜测自己应该是被送到了军营。
心中大概明了是怎么回事,汐珠暗暗叹了口气。
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外面喊杀声四起,乱作一团。动静这么大,显然不是她弄塌这小小一个营帐引起的。
缓了片刻后,脑中眩晕感终于稍减,汐珠爬起身,仔细听着外面动静,感觉打斗声渐远,自己所在的这处营帐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她钻到之前被她拍飞的那人身旁,看那人裤腰半开,衣衫大敞,顿时一阵恶心,狠狠踢了一脚后,才把他身旁的那柄剑抽走。
寻了一处角落,汐珠用剑划开营帐毡布,小心翼翼从破口伸出一个小脑袋。
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她正好对上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那人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上暗绣赤金曜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衬得面色冷白,眉眼锋利如刃,鼻梁高挺,唇线紧抿,明明生得一副绝美容颜,却透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与周遭的战场格格不入。
不远处,黑压压一片身着漆黑玄甲的大军围在周围,背对他们肃立,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人漆黑的眼眸静静看着她,未发一言。
汐珠浑身一僵,默默又把脑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