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的眸子里溢满了偏执，像化不开的墨，白鹫不会杀莫忘远，因为他对自己来说还有用。

“我再给你五秒时间。”

明明早就应该被吓傻了才对。

可为什么对方却迟迟没吐出半个字，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好像生怕泄露半分示弱的迹象。

莫忘远眼底那点倔强，就像暗夜里未灭的火星，不灭不熄。

“五。”

白鹫缓缓开口，声音在混沌的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敲在莫忘远的心上。

“四。”

他微微俯身，视线死死锁着莫忘远的脸，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动摇的神情。

“三。”

快点、再快点学乖，像其他人一样。

“二。”

像所有人那样，对他俯首称臣，把那点碍眼的倔强，彻底碾碎。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白鹫的指尖猛地用力：“看来，你是打算逼我亲自教你了。”

他太清楚了，驱散心头这股烦闷只有两条路。

第一种，莫忘远乖乖收起那身棱角，变成他想要的模样；第二种，亲手折断他的骄傲，让这颗过于耀眼的星星，只能在他的掌心黯淡发光。

是莫忘远自己执意要吃点苦头，顺着他而已。

当“一”字落下，指尖的力道骤然加重时，莫忘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却依旧死死抿着唇，视线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带着几分近乎执拗的对抗。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服软只会换来更深的禁锢，哪怕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残酷的折磨。

“做你娘狗梦去吧！”嘶吼声刚破喉，莫忘远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挣开白鹫指尖那瞬间的滞涩。

他身体踉跄着往前扑，眼里只剩下那颗悬浮在黑雾中的亮白色晶核。

那是唯一的出路，是他摆脱这窒息掌控的最后希望。

他踉跄着冲到晶核下方，依旧有细碎的黑色光点扑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灼烧出细密的痛感。

可他顾不上这些，甚至顾不上掌心的刺痛，攥紧拳头，骨节分明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那颗泛着柔和光晕的晶核！

拳头与晶核碰撞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碎裂声，反而传来一阵沉闷的回响。

一股反震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指骨像是要裂开一般，尖锐的痛感瞬间窜上心头，他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咬紧牙关，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再次攥紧拳头，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

他每一次挥拳都用尽了全力，手臂因为反复的撞击而微微颤抖，掌心很快被晶核外层的光晕磨得发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只有勇气可嘉。”那声嘲讽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

莫忘远当然知道这样的举动有多可笑，拳头硬砸晶核，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他偏要试，偏要反抗。

反震力一次比一次强烈，震得他胸腔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腥甜。哪怕粉身碎骨，他也绝不低头。

“我他妈偏不叫你如愿！”

他再次扬起拳头，哪怕指骨已经开始发麻，哪怕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撕扯着全身的神经，也依旧没有半分犹豫。

可他这一拳最终还是没能砸出去。

“你真成功我可就难办了，哥哥。”

疯人疯语，一会是莫向导，一会又喊哥哥。

白鹫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冰冷的嘲弄，那道没有丝毫温度的指令，穿透混沌的黑暗，清晰地落在这片死寂里：“Zero，按住他。”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便从黑雾中疾驰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莫忘远只来得及瞥见那抹羽翼，就被一股强悍的冲击力狠狠扑倒在地。

胸腔重重撞在坚硬的碎石上，瞬间传来一阵窒息般的钝痛，嘴角的腥甜愈发浓重。

他被精准地按住了他的脖子和肩膀，力道大得像钉在地上的枷锁，无法动弹。

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莫忘远趴在地上，后颈被Zero的利爪轻轻按着，让他连抬头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上自己掌心滴落的血珠，晕开一小片暗红。

死死咬着牙，牙关紧得几乎要咯咯作响。

那点不甘与屈辱像毒藤般缠上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怒气仿佛要将那片暗红灼出个洞来。

白鹫蹲下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带着几分诡异的亲昵，注意到他的表情：“哥哥这脾气，倒是比晶核还硬。”

“妈的，放开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未散的怒意与不甘，“白鹫，你他妈除了耍这些阴招，还会什么？就因为没求你保护我？你就要在这里杀人灭口？”

“阴招？”白鹫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他后背的衣料，那触感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给过你机会，为什么总把我想那么坏呢？”

Zero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利爪稍稍松动，却依旧牢牢锁着莫忘远的肩膀，确保他无法反抗。

话音落下，白鹫死死按住莫忘远的后颈。

那里是向导最脆弱的精神节点，也是刻印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