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远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耿直：“不能吧？这不是犯法吗？”

他从小在小镇长大，脑子里的规矩简单直接。

破坏结界、撬动次元门可是基地明文规定的重罪，轻则终身监禁，重则直接剥夺能力，居然有人敢冒这么大的险？

能力者不敢，普通人更是不可能，这不是纯添乱吗，再说了意义是什么？

谢墨看着他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基地的律法只管得住明面上的人。”

她踢了踢地上残留的蓝色粉末，“最近基地内部都在传，有势力想利用次元裂缝的能量做文章，甚至想操控异兽，只是一直没抓到实锤。”

“操控异兽？” 莫忘远皱紧眉头，心里有点发毛，“那些玩意儿没自主意识、杀人不眨眼，操控它们干啥？”

“谁知道呢。” 谢墨摇了摇头，“可能是为了争夺资源，也可能是想破坏基地的结界。”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别忘了，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力越强，对次元能量的感知就越敏锐，也越容易被这些异动影响，尤其是S级，稍有不慎就可能精神暴走。”

莫忘远心里一动，他不知道会有这种影响。

“所以基地才急着让S级哨兵绑定固定向导。” 谢墨接过他的话头，“稳定的精神链接能缓冲次元能量的冲击。” 她看了眼莫忘远。

这话让莫忘远愣了愣，心里突然有点复杂。他之前只觉得绑定是麻烦，没想到还有更深层次的作用。

他挠了挠头：“我不知道。”

“能理解。” 谢墨承认梧桐市确实安全得多。

莫忘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看着裂缝消失的位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回去？不查查是谁干的？”

“查不了。” 谢墨摇了摇头，“对方很狡猾，没留下任何痕迹，而且我们没有权限深入调查。已经把‘疑似人为’的消息上报了，剩下的只能等基地专项小组来处理。”

她看了看天色，“再耽误下去，天黑了更危险，我们先回去跟宋月明汇合，说不定他现在都怕死了，返程再说。”

莫忘远没再反驳，跟着谢墨往回走。

回到露营地时，宋月明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冲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莫忘远摇了摇头，谢墨又把分析简单说了一遍。

宋月明听完，脸都白了：“不是吧？！” 他赶紧往车上搬东西，“我刚刚都快吓死了，再晚一秒我都准备去找你们了。”

“只是说有可能。”谢墨无奈，她和莫忘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三人快速收拾好东西，驱车返程。车子驶离山林，重新进入城市的灯火时，莫忘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里思绪万千。

而他没注意到，谢墨在开车时，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他的神色。

车子平稳地滑过基地的林荫道，宋月明在后座已经困得打盹，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轻微轰鸣。

谢墨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莫忘远身上：“莫忘远，你有没有想过升S级？”

莫忘远一怔，转头看向她：“S级？我吗？”他下意识摆手，“别逗了，我现在A级都不算顶尖，哪够得上S级的门槛？”

“门槛不是死的。”谢墨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向导升S级，核心看的就是精神力储量和疏导适配度，这两点你其实都达标了。”

她顿了顿，想起山林里的场景，“今天发现次元裂缝时，你不仅用精神力裹住了半公里范围的紊乱能量，还没露出半点吃力的样子。”

莫忘远回想起来，确实如此。当时那些乱窜的次元能量撞进他的精神屏障时，并没有预想中的撕裂感。

他有点不确定，“只是巧合，你不也是三两下就解决了。”

“应该不是巧合。”谢墨摇头，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弹出一份简易数据，“这是我当时同步记录的你的精神力波动，储量已经摸到了S级的最低标准。”

她收回终端，“基地的晋升考核里，实战应变占比很重，我个人也认为‘临场发挥’，比任何刻意准备的测试都有说服力。”

或许谢墨说的是对的，但是越往上爬麻烦事情越多吧，正所谓说高处不胜寒。

莫忘远是挺有上进心，但S级向导和S级哨兵可不能比，如果他是哨兵，现在肯定不带犹豫。

只是名头听着风光，可背后的代价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基地对S级的管控只会更严，任务危险系数翻倍，说不定还要被强行塞各种可能的“绑定匹配”。

他从小在小镇长大，最看重的就是自在，真要是成了S级，怕是连睡个安稳觉都难。

所以先拒绝，“算了吧，我疏导又没领悟出啥技巧，晋升什么的想想得了。”

“技巧可以补，但潜力是天生的。”

毕竟即使和一瞬间满足的那种刺激感不同，那一种和谁都莫名的、酣畅淋漓的适配感也很优秀。

谢墨语气笃定，“你从小镇出来，没经过什么精英训练都能达到这个水平，说明你的精神力底子本身就适合S级。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次元裂缝异动，你不用再被动。”

一语即中。

谢墨太聪明太敏锐，真不愧是侦察型。

没有人想做砧上之鱼，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