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时遂控制灵力将荆春给他的百解符射了过去,白色的灵光瞬间形成一个护盾将杨钦禹保护在内,杨钦禹反应极快,左手化为狼爪拍向身后。
这一爪极其凌厉,黑袍人闪躲不及,半边肩膀被抓的鲜血淋漓,脸上的面具也被爪风拍裂。
杨钦禹看到黑袍人的血液眉头一皱,急目看向黑袍人的面部,那里是一张眉目深邃的脸孔,而并非他预想中的黑雾!
怎么回事?
时遂也是一愣,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时遂寒毛直立,下意识回头看去,于成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呆滞的眼神变得阴鸷,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
“时遂!”
杨钦禹见状马上朝着这边赶来,黑袍人三番阻拦,被杨钦禹一掌击飞,再看时遂那边,却见一阵金白交错的光团将时遂与于成裹于其中。
方才时遂尝试挣脱,但于成手扣得极紧,不知按到什么地方,时遂几乎脱力,眼看于成又掏出一枚传送符,时遂见符上红纹尚未亮起,咬牙抬手去按肩上的手,感受灵气,想将于成拖入平行时空以拖延时间。
但不知为何,时遂周身的灵气开始极速绕圈流窜,空间向内坍缩,一片混乱中他看到杨钦禹朝这边冲来,却被自然灵气形成的屏障阻挡。
杨钦禹那种表情是时遂从没见过的,带着极度的恐惧与痛苦,那双看向他时总是盛满温柔的墨绿眼眸,此刻因极致的情绪而瞳孔骤缩,瞪的几乎狰狞。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时遂看的杨钦禹的嘴在张合,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却能清晰明白那个口型,那是在叫他的名字。
强烈的拉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时遂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逐渐被黑暗吞噬……
“时遂!!!”
以往的冷静不复存在,杨钦禹拼了命的想往屏障内挤去,但自然灵气组成的屏障何其坚固,他拼尽全力也只能上前移近几厘米,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金光团不断坍缩,越来越小,带着时遂消失在眼前。
屏障猛然消失,杨钦禹因惯性扑倒在时遂消失的地方,空气中还残留着时遂的气息,迅速被冰冷的风驱散,只留下一片空寂。
杨钦禹浑身控制不住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起伏,五指用力蜷缩,已然抠进坚硬的地面,他眼周通红,死死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地方,仿佛这样就能将时遂从虚无中拽出。
但他很快就强压住颤抖站起,回首冲到黑袍人倒下的位置,黑袍人双眼紧闭,似乎因为刚才的撞击晕厥。
杨钦禹几巴掌将其拍醒:“说!仇信鸿在哪儿!刚才于成用的是什么符!”
黑袍人面露迷茫,被杨钦禹的样子吓得连连摇头:“我、我不知道什么求信,我得到真主赐福,被主的光芒笼罩,然后…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钦禹!”“杨队!”
路霄和孔年此时也赶了过来,孔年环视一圈没看到时遂,顿感不妙,给了路霄一个眼神,路霄点头,上前按住杨钦禹的肩膀:“冷静!刚才发生了什么?”
“嘶……”
时遂被热醒,捂着脑袋坐起来,茫然地扫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大鱼,干巴巴的,显然已经死了,隐约能闻到一股腥臭。
他愣了半晌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周围的别墅已经消失,放眼望去全是树,可能是回到了不知多少年前。
时遂感受周身灵气,给予回到现实的想法,但没有熟悉的眩晕感传来,看来他暂时是回不去了。
想起最后看到的杨钦禹的样子,时遂担忧地咬住下唇,难以想象杨钦禹现在是什么心情。
时遂站了起来,眼神复杂的看向那条鱼,那应该就是于成了,犹豫了一下,时遂走了过去,在旁边用灵气炸出一个坑,把于成埋了进去。
现在大概是夏天,时遂见周围没人,把保暖裤和羽绒服脱了捆起来拿着,好歹是没那么热了,手机没有信号,时遂只能凭记忆往有人的地方走。
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个商店,时遂摸到兜里还有几个硬币,进去后拿了瓶水,和老板闲聊了几句,确定了硬币日期能用才递过去,老板显然很喜欢这个年轻人,看他拿着衣服,还找了个大塑料袋给他。
零五年七月九日……
时遂手动调整了手机时间,松了口气,这时候他已经出生了,家就在新南,他可以向爸妈求助,或许爸妈会有办法!
想到爸妈,时遂心安了不少,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路越走越熟悉,最后时遂几乎是小跑向自家在的楼栋。
就在最后一个拐弯,时遂远远看到年轻时候的妈妈正好从楼道出来,心中一喜刚想上去,脚步突然顿住。
他看到妈妈一边笑着和楼道里的人说话,一边帮忙抵着门,随后爸爸推着一辆蓝色的婴儿车出来。
时遂陷入了迷茫,但时灵的本能让他在爸妈朝这边来前转头离开避免了碰面。
那个婴儿是谁?我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出现在时遂的脑海:“难道,我用本体穿梭了?”
时灵穿梭,是灵魂一分为二,一半去往平行时空,一半留在现实作为锚点,如果真的是用本体穿梭,他还能回到正确的时间线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自己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在平行时空?
时遂来到小区后的空地,再次尝试穿梭,轻微眩晕后,方才的空地已然变成了葱郁的树林。
“……”
沉默片刻,时遂喃喃安慰自己:“至少是在现实,不幸中的万幸了。”
话虽如此,时遂还是很沮丧,为了避免和小时遂碰面引起时空悖论,他不再试图寻求父母帮助,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远处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烦,夏天的热风带着水腥味,时遂被水面反射的光刺到眼睛,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后鱼塘。
忽然他瞥见塘中央有什么不对劲,定睛一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浮在水面上,只剩头顶和两只手露在外面,一动不动。
有小孩儿落水!
来不及多想,时遂甩掉鞋子,扑进水里朝着那个地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