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发现他喜欢你的?”
“因为情书啊。”路知意说到这,好笑道:“那家伙连字都写不全,一眼望去几乎全是拼音,还有俩错别字。”
“我小时候的脾气你也晓得,当场就给人拒绝了,说我的梦想是要学外公娶帝国第一美O做媳妇,然后成功把人给惹哭了。”
“后来我发现他一边掉泪珠子,一边躲在训练场角落来看我,两只眼红得跟只兔子似的,实在太过可怜,所以没忍住又过去跟人说:等你能不用拼音,也没有错别字了,再重新送一封,我会认真考虑的。”
讲完这段故事,路知意突然愣住,他好像知道为何谢甜甜对扶光的敌意那么大了。
不仅是高中的那场乌龙告白,还有幼稚园时,他那个跟风的梦想。
路酉洲明显也想到了这里,同样小心翼翼的望了一圈四周,降低声音。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小谢,你会和扶光在一起吗?”
路知意思索一番,诚恳道:“那我应该是第二个你。”
“什么意思?”路酉洲下意识道。
“第二个,哦不对,还有舅舅,那我就是咱家第三个单身狗。”路知意摊手。
“高中那会又要管学生会,又要参加机甲竞赛,还要了解最近时政动向,以免说错话被星媒放大,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谈恋爱这种不必要,又浪费时间的社交,我肯定是能避则避。”
想起高中三年的忙碌生涯,路知意感慨道:“用咱爸的话来讲,那就是我能遇到谢甜甜这么好的人,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我虽年长他两岁,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迁就照顾我,尤其是高三的那两学期。”
在别的学生,包括黎末都在为一些日常琐事而付出时间,或者烦恼时,年仅十六岁的谢甜甜不仅保持了优秀的课业成绩,还将他的生活给打理得井井有条。
让路知意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竞赛技巧,可以说那张第一军校的推荐信,谢甜甜绝对功不可没。
两人聊天间,禁闭室越来越近,路知意自觉的推开一号禁闭室大门,正要进去却又被人给抓着后衣领,给一把拎了出去。
路酉洲将人给拐到对面禁闭室,打开门道:“进这边,你先来好好劝劝小谢。”
不用他说完,路知意在看见里面情景的那一刹那,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
因为静音装置的原因,谢春风对外界的变化没有丝毫察觉,还在弓着身子拆卸治疗仓,任由手腕上血液低落在地板,溅出零星血迹。
只一秒,路知意便感觉怒从心起,向路酉洲伸手,语气森冷,“密钥。”
舅舅虽然会打孩子,但从来都是挑肉多的地方打,没一次将人打出血迹,打完后更是会第一时间将人送进治疗仓。
毫无疑问,这伤是谢甜甜本人造成的。
“你说说他就行了,可别动手,毕竟饿了三天滴水未进,虚弱着呢。”
路酉洲拱完火,飞速交出密钥,可怜的望了里面的谢春风一眼,压下看热闹的冲动,转身退出二号禁闭室。
随着密钥的输入,嗒嗒嗒的脚步声传入二号禁闭室内,谢春风恍惚抬头。
莫非是饿出幻觉了?不然怎么听见了知意的脚步声?
路知意捡起地上的一瓶营养液,掰开瓶口,单手将傻愣愣的人按到在地,转了个圈朝向自己,“张嘴。”
“知,唔……”
谢春风看见他,原本还有些无神双眸瞬间亮起,刚张嘴想要说话,便被人怼了一管营养液进来。
等人喝完营养液,路知意蹙眉看向被对方拆完仓门的治疗仓,俯身搂住谢春风的腰,就要将人给抱起去找时护。
谢春风连忙小心躲开,开玩笑,他又不是脚废了,平时抱抱还算情趣,这时候他老婆可还怀着孕,哪能受累!
“知意哥哥,我自己能走。”
他对手腕上的外伤完全不在意,露出一个与外表不相符的傻笑来,“宝宝他没有闹你吧?我想好宝宝名字了。”
“前路昭昭,光明璀璨,万事可期。大名叫路曦昭,小名昭昭……”
“闭嘴!等你人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路知意打断道。
只觉得对方是饿了三天,把人给饿坏了,大脑还不够清醒,强行将人给单手扛起,带出门去找人看病。
“知意哥哥我好开心,只要一想到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就开心!”
谢春风挣扎无果,摇了摇晕晕沉沉的脑袋,努力收拢重心,最大幅度的减少对方抗他时,所产生的重量。
他喋喋不休念叨道:“没想到宝宝来得这么快,还有好多东西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不过小家伙要是长得快,或许还能参加自己爸爸和爹爹的婚礼呢,等上幼稚园时,也算独一份了……”
闻言,路知意本能的摸向肚子,然后被软乎乎的手感给吓了一大跳,虽然早就做好九九归一的准备,但真到这时候,他还是有几分伤心的。
为失去的腹肌默哀了几秒,随即他脚步一顿,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向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