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慎如艰难坐起来,揉了揉发酸发麻的手腕。
这狗屁终端,竟然还漏电。
不过能从幻境中出来,还要感谢它呢。
调整内息,感应了一下气海丹田中的灵力。
灵力充沛,可距离突破筑基期,中间像是被什么阻隔了。
还是不够。
虞慎如收敛气息,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头顶洞口,凝聚灵力到脚下,轻松跃起,身轻如燕般踩着石壁欻欻飞上去。
霍容在组装绳索,突然听到洞井有风声传出,他一回头,一道身影稳稳落在了他面前。
“我靠!”
霍容吓了一跳,“你怎么上来的?”
这个洞井少说也得有十米,石壁从上往下呈现喇叭状,徒手爬上来根本不可能。
他上下扫了一眼虞慎如。
人还是那个人。
可这小子身上的气质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
“飞上来的。”虞慎如回道。
霍容:……
“吹牛逼。”
虞慎如笑了笑,说:“我顺着藤蔓爬上来的。”
霍容又打量了他一眼。
“昨晚怎么回事?”
虞慎如简单说明了昨晚情况,他把掉进洞井之后的事情省略,“那条母蛇掉进洞井摔死了,我侥幸掉进了潭水里爬上岸昏死了过去,后来就是你把我喊醒,我就顺着藤蔓爬上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
他视线落到霍容胸口,“你还好吗?”
霍容没有隐瞒,“肋骨可能断了。”
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虞慎如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能忍?
霍容还挺抱歉。
他这一受伤恐怕要提前下山,算他违约。
“这次……”
“霍哥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着虞慎如转身跑开,身影快速在繁密的树木中穿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毛毛躁躁。”
霍容行动艰难,找了一个伏倒的树靠上去。
止痛药的药效快要消失,他的额头慢慢浮现一层冷汗。
因为疼痛意识变得模糊,在他快要睡着时,远处突然传来声响,是虞慎如回来了。
虞慎如脚下灵巧跳过的密林中的天然障碍,手中捧着的东西稳稳当当,送到霍容面前时还带着温度。
腥臭味扑面而来,霍容下意识往后缩脖子。
“什么玩意儿?”
“碧玉蛛的脑髓,能疏通经络,活血化瘀。”
霍容持怀疑态度,“你说的碧玉蛛是变异绿色大蜘蛛?”
“是吧,快喝了,凉了气味更重。”
用树叶盛着的碧玉蛛脑髓被虞慎如递到了霍容嘴边,腥臭味让霍容险些哕出来。
“拿开拿开,你他妈拿这种臭东西耍老子是不是?”
“这个虽然闻着臭,可见效快,真的,霍哥你信我。”
虞慎如按住霍容的脑袋,碧玉蛛的脑髓一半进了霍容嘴里,一半因为对方挣扎洒了出来。
他运转灵力在手心,顺着霍容的后背轻抚,灵力进入霍容身体和碧玉蛛的脑髓双管齐下,齐齐发挥效果作用于霍容受伤的肋骨上。
霍容胃里翻腾,在快要吐出来时一股力量生生把呕吐的感觉压下去。
再然后中焦燃起一团火。
“我靠,这……唔。”
受伤的肋骨像是蚂蚁在啃噬,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霍哥感觉怎么样?”
“你,你小子谋害我!”
说完这句话他双眼一黑晕了。
“霍哥!”
虞慎如讪讪收回手。
忘了,凡胎□□一次性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灵力。
他又重新调整了灵力,这次小心翼翼帮人调理。
霍容再次清醒后是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洞口被荆棘树枝遮挡住。
旁边用石头支起来的小锅在冒着热气,整个山洞里面蔓延着草药味。
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小锅的咕噜咕噜交织在一起,让他精神有几分懈怠。
他在受伤的地方摸索了好一会儿,原本憋下去的肋骨好像恢复了原位。
他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肋骨,受伤的地方传来麻麻涨涨的感觉,已经没有刚受伤时那种痛疼了。
嘴里残留的腥臭味让他慢慢陷入沉思。
洞口的荆棘突然被掀开。
霍容下意识握住腰间的枪械,看到矮身进来的是虞慎如后,他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
“霍哥醒了。”
虞慎如浑身湿透了,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连山洞里的草药味都盖不住。
“你受伤了?”霍容问。
“没啊,”霍容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哦,抓了几只猎物。”
他坐下,把小锅拿下来,“霍哥昏睡两天了,你再不醒我都准备背你下山了。”
两天?
霍容看了一眼终端,还真过去两天了。
看着小锅里漆黑的汤药,他问:“又是那什么大蜘蛛的脑液?”
虞慎如:“不是啊,这是我煮的野菜汤,霍哥多喝点暖暖身子。”
霍容:……
纵然饿得胃有点抽筋,他对这锅东西也没任何食用的欲望。
“不了不了,你自己喝吧。”
虞慎如知道自己厨艺差,也没勉强对方,他往汤里面泡了大饼就这样凑合着吃进肚子里。
霍容自己烧了水,就着压缩饼干吃了一些。
“霍哥你休息,我去把小锅刷了,顺便把猎物收拾出来,明早咱们就能下山。”
“我跟你一起吧,多一个人快。”
“也行。”
虞慎如找的这个栖息所靠近小溪,霍容走过去就被虞慎如口中所说的“猎物”惊到了。
“你管这叫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