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通，把虞慎如累得够呛，到家后他狠狠灌了一杯凉水。

卖肉赚了两万七，卖那些零碎的东西赚了一千五，目前存款三万出头。

他先把欠霍容的两万五的余款还了，一下子手里只剩下五千了。

霍容马上给他回复：哪儿来的钱？

虞慎如：把肉卖了。

霍容：那玩意儿竟然有人买？

虞慎如把金老板这个大善人和霍容说了，霍容听完给他回了一个“……”，也不知什么意思。

虞慎如给他发语音，说：“我留了麂子肉，下午给你送去，你答应我给我做卤肉来着。”

霍容回：来呗，我真是欠了你的了。

虞慎如便把冰箱里的麂子肉拿出来，装进背篓出了门。

第二次到霍容家，这次只敲了一声门就开了。

霍容一身居家服还穿着围裙，手里的拖把都没放下。

“进来换鞋，别把我刚拖的地踩脏了。”

虞慎如穿上霍容扔给他的拖鞋，进门打量了这间不大的房子。

两居室的房子七十平方米不到，厨房和洗手间靠近入户门，两间卧室全部南朝向，不过此时关着门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从装修到家具的使用痕迹都能看出上了年头，不过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兼具了餐桌功能的茶几上还非常有情调的摆放了一束茉莉花，清淡的花香让这间屋子都温馨了起来。

虞慎如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肉和茶。

霍容洗完拖把擦着手出来，光看茶叶的包装就知道不是便宜货，“有钱没地方花了？”

“茶叶是之前买的，上次拜访你不在家，你要是不喝我带回去了？”

“滚蛋，拿来了还有带回去的道理，给我留下啊。”

虞慎如哈哈笑出声。

他笑起来声音格外有感染力，穿透进卧室，里面传来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虞慎如笑声戛然而止，“霍哥的小孩？”

霍容点了点头，冲着卧室问：“小小，吵到你了吗？”

卧室里一片寂静。

霍容对虞慎如说：“小小性格孤僻不想见人，你别见怪。”

“没事没事，是我贸然上门打扰，我还有事，等肉卤好了霍哥再喊我也行……”

“你能有什么屁事，没赶你，你留下吃完晚饭再走。”

虞慎如还想说什么，霍容瞪眼：“别逼我削你啊。”

虞慎如吐了吐舌头，想进厨房打个下手，又被霍容以厨房小施展不开把他赶出来了。

霍容在他面前放了一盆豌豆，又打开了电视，“把豌豆剥出来。”

影视剧对虞慎如有莫大的吸引力，他看的津津有味，好一会儿才剥一颗豆子。

他的情绪跟着电视剧里的情绪变换，这个悬疑片马上就到了关键地方，突然——

咔嚓。

卧室的房门打开了。

虞慎如看到一个小孩儿坐着轮椅出来。

轮椅链接终端，脑波就能控制，小孩儿手脚包裹在厚重的外套里，戴着针织帽和口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你是霍小小？”

霍小小没回答，直勾勾地盯着他。

虞慎如被这种眼神盯得心里发慌，“是我打扰你了吗？我马上关掉电视。”

他把电视关上，霍小小依旧盯着他，只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虞慎如主动找话题，“你几岁了？”

“我们晚上吃卤肉，是麂子肉，你吃过麂子肉吗？”

“你得的什么病？”

霍小小终于动了，她慢慢垂下眼，操控着轮椅走到虞慎如面前，然后用包裹着的手碰了碰虞慎如的胳膊。

“怎么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

“你想让我给你打开？”虞慎如问。

霍小小用力点头。

虞慎如解开了她被绳子缠绕的手套。

他原本以为这孩子得了不能见光的怪病，等拿开手套看到淡黄色的绒毛，他表情僵住了。

扭曲变形的手指被薄薄一层绒毛包裹着，软绵绵的，像是失去了手指行动力。

怪异的形状不像是人类的手，倒像是禽类。

霍小小又晃了晃另外一只手，虞慎如心领神会给她打开。

刚刚黑沉沉的双眼变得格外亮，很高兴的样子。

虞慎如看到这样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

被包裹住的地方都是这样吗？

这种罕见的病他闻所未闻。

“你不能说话吗？”虞慎如问。

霍小小点了点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柔软的手放在虞慎如手背上，轻轻晃了晃，然后又看向电视。

“你想看电视？”

在霍小小又点头之后虞慎如打开了电视。

然而就在这时，从厨房走出来的霍容一声吼。

“霍小小！”

放在虞慎如手背上的手一颤，迅速收了回去。

只见霍容大步走上前，快步把手套给霍小小戴上，仔细系上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