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慎如回给他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

“你那啥表情，怎么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

虞慎如哼笑一声，“宴礼都跟我说了，霍哥还要上山继续监视我。”

霍容撇过头咒骂了一声，然后讪笑着说：“你别生气，我跟他只是金钱交易，跟你是才是真感情。”

“你们天宫队的人坏得很，我才不信你们。”

他没生气，把申请单递给霍容，等他写完了之后递交了进去。

“你进山后谁照顾小小？”坐上车时虞慎如问。

“请了邻居阿婆，小小只是在特殊时期需要人照顾，平时生活能自理。”

霍容发动了车子，又说：“再说了，天宫队那边说会照顾小小，我上了山也能放心。”

“你不怕他们拿小小当质子？”

“你脑洞太大了，天宫队是正经的官方组织，没你说的那么坏。”

“你还护上了。”

车子沐浴着朝阳的金光离开了基地。

“对啊，怎么也是我老单位，我得替它说句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之后说到了今天基因感染者失控的事情上。

“我听说了，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倒也不稀奇了。”霍容老神在在。

“那些感染者有意离开基地，基地为什么不放他们走？”虞慎如脑海里面闪过那位失去儿子撕心裂肺的母亲。

留在基地丧失理智如行尸走肉，身边人也会跟着痛苦，还不如放生，在野外或许能找出一条生路不是？

霍容哼了一声，“基地的每条规则的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教训，基地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人类的生存，不要质疑任何基地的决定。”

他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虞慎如反倒愣了。

“怎么说？”

霍容瞥了虞慎如一眼，切换到了自动驾驶。

他心想这小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像他们这个世界上的人似的。

“在很久之前，第一批基因感染者失去理智完全激发兽性，政府遵从患者家属的意愿‘放归’了患者。”

“前提说了，他们都丧失了理智，人性泯灭，等同牲畜，他们会和变异的虫兽一起攻击人类，而他们曾经作为人类所拥有的常识，会成为他们攻击人类的最有利的武器。”

“其他变异虫兽会从他们身上学到攻击人类的方法，他们沆瀣一气，导致人类生存更加艰难。”

本来对那些人怀着悲悯心理的虞慎如听到这里顿时哑口无言。

是他之前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所以政府是绝对不会允许基因感染者离开基地的，那些失去理智的感染者，只能面临人道主义毁灭。”

虞慎如立马想到了霍小小。

他看向霍容。

霍容感受到了来自虞慎如眼神中类似同情的情绪，他说：“作为曾经的天宫队队员，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小小的事情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最后送走小小的针剂，会是由他这个父亲亲手注射。

虞慎如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太难了。

“活着”对于人类来说就不是一件易事。

-

脉冲塔，执行长许垚办公室。

宴礼把这次意外的调查结果汇报给了许垚。

“我们对四人都进行了详细的检查，他们中基因感染程度最高的是95%，最轻才70%，这完全不是基因感染引发暴乱，怕是人为的。”

许垚听完眉头拧紧不放，“95%程度感染的是那位企图飞出基地的人？”

“他是最轻的。”

许垚瞠目结舌。

70%的感染程度可以说较轻，连动物的生物特征都还没退化出来。

可传递回来的视频中，那个人不仅出现了禽类的羽毛和翅膀，而且进化出来的翅膀还能让他在空中飞行这么长时间。

“他们身边的人调查了吗？”

宴礼点头，“查了，这四个人共同点是家中条件困难，家里支撑不起他们高昂的治疗费用，半年前把他们送到了研究所，平时接触不到外人，今天他们四人集体要求回家。”

“研究院检查了他们四人的身体，符合外出的条件就准许了，他们四人离开了研究所之后擅自拆除了身上的定位装置，说服其家人把他们送出城。”

“我们也调查了四人所有的社交平台账号，没发现四人有被人游说鼓动的迹象。”

“最可疑的一点是这四个人在研究所的房间不在同一层，完全没有任何交流，他们四人甚至没有线上联络，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安排，让他们四人做出了同样的决定，而且还非常巧合地一起出现在了棋牌室。”

许垚听完脸色更加凝重了，问：“有怀疑的目标吗？”

宴礼摇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许垚突然说：“事发当时周围有可疑的人吗？”

宴礼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虞慎如的名字。

他又马上说：“不过他也不算在事发当场，因为那四个人失去控制时虞慎如还在地铁站，再往前追踪，那四个人在研究所时虞慎如在我家，这两天他没出过门，所以他的嫌疑可以排除。”

许垚给了他一个怪异的眼神，“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倒是替他解释这么多。”

“我只是实话实说，绝对没有任何偏袒的成分，而且事发后我和他通过话，没有任何异样。”

宴礼一副坦然，许垚也找不出来他的错处。

“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如果是人为倒也不可怕，只要是人就能暴露蛛丝马迹，就怕是我们未知的某种力量在后面搞鬼。”

一些变异的虫兽已经足够让他们棘手了。

可不能再出现其他的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