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的视线在宴礼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走到霍容身后扯了扯对方的衣服。
“老公,我害怕。”
霍容无声地和宴礼进行了眼神交流。
他暗骂了一声,心想这个时间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如宴队所见,这位是我的妻子,乔安。”
宴礼说:“你当我眼瞎吗?”
“那还真说不定,宴队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了。”
宴礼眼皮跳了一下,“我的眼睛绝对没问题,有问题是你,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了?”
“上次体检还是上次。”
“那时间够久了,这次回城你还是抽时间去重新预约个检查吧,顺便再查查你的身体其他方面,毕竟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体保养。”
霍容一脸假笑,“呵呵,多谢宴队关心,诶对了,听说研究所有你亲戚,你帮我说一声,让我直接在研究所做个体检得了呗。”
“不行,其他事情还好说,研究所是医疗重地,只是简单的体检去医院,你要是嫌花钱,可以刷我的医疗卡。”
“哎呦,宴队真大方。”
“嗯,今天天气挺好。”宴礼说。
霍容抬头看了一眼漆黑黑的天空,“确实不错,没有起雾也没有下雨,更没有下雪,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基地都已经下大雪了吧,今年的气象好像正常了很多。”
“没错,接下来半个月天气都不错,温度也不会有很大的变化,相比去年,今年基地的气温还是相对稳定的。”
两人莫名其妙地聊天,不只是藤妖,就连天宫队的队员都一脸懵。
这聊得都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啊。
藤妖压下去眼底的烦躁,用力扯了一下霍容的衣服,压低声音问:“你们在说什么?快点进城!”
霍容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继续拖延,就听到从天边传来的轰隆声。
紫色的闪电迅速往朱雀岭深山的方向蔓延,随着低沉的轰隆声,雷云凝聚在朱雀岭上空。
霍容和宴礼一众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藤妖脸色就变了。
它一个近千年修为的妖还不至于认不出来天雷。
山里面有渡劫的东西?
不应该啊……
下一刻,天雷骤然落下。
咔!
朱雀岭上空恍如白昼。
强大的震感让天宫队的队员都为之心惊。
霍容像是有所感召,侧头看向身后的藤妖。
然后,他就看到身后的“人”突然捂住心口,面色如白纸。
霍容心中大喜。
看来虞慎如那边成了!
本体受损,妖力大减,藤妖已经有维持不住“乔安”的模样的征兆,原本嫩白的脸上也开始出现树纹斑。
它用力抓住了霍容的衣服,发声艰难,“不好,我们先回山。”
霍容早就受够了这个东西顶着自己爱人的脸,他用力推开它的手。
然后这个东西脸上就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它瞪向霍容,在他脸上看到了和宴礼一样冷漠的表情之后,它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背叛我!”
“你竟然敢耍我,我可是你的妻子!”
霍容眉眼见难掩嫌恶,“我的妻子是乔安,早在七年前就被像你这样的东西害死了。”
藤妖脸色狰狞,脸上的树纹斑更加明显,已然开始往脖子的方向蔓延。
被人类摆了一道,它还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错。
看着四周包围它的天宫队员以及他们手中的武器,它气急败坏地问:“难道你不想复活你的爱人和女儿了吗?”
“带我离开,回到山上我立马就复活你的爱人……”
咔嚓!
又一道天雷落下,藤妖身体猛地一僵。
“卑鄙无耻!”
“既然不帮我,那你也别想活了!”
说着在宴礼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扼住了霍容的脖子,一手刺向他的胸口。
霍容下意识拔枪,枪口抵在了藤妖胸口,也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乔安”只是藤妖的一缕分神,受了天雷的攻击之后它本来就虚弱,此时又遭受等离子武器的攻击,它已然连“乔安”也维持不住。
只见扼住霍容脖子的手上的树纹迅速扩散,眨眼间就成了一截枯木。
两秒钟不到,钳制霍容的“人”彻底成为了枯木。
霍容被扼住的脖子骤然一松,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宴礼在第一时间上前,一脚踢开霍容身上的枯木,问:“没事吧?”
霍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身,宴礼按住他,“别动,应该骨折了。”
霍容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把藤妖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他又摸向火辣辣的胸口,衣服下面有什么东西硌得难受。
他费力把东西掏出来,小碎木块从指缝中掉下来。
是虞慎如之前送给他的木牌。
现在碎成了好多小块。
“呃!”
他发出惊呼声。
靠!就以那个怪物轻松把他脖子折断的力道,刚刚那一下“掏心”显然也是能刺穿他胸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