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燃眼睛发酸,他一定是来笑话自己的吧。
毕竟自己当初那么恶狠狠地将他赶走,而此刻自己的狼狈甚至更甚。
不会更糟了,江烬燃低着头,想越过蓝桉走过去。
结果下一秒,蓝桉拉住了江烬燃的手,将伞撑到了江烬燃头上。
他的身量比江烬燃高一些,以至于他们一同在伞下时,江烬燃忽然觉得蓝桉很像一棵树,一棵给他安心感,为他遮风挡雨的树。
这棵树为他遮住大雨,然后伸手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
蓝桉听到江烬燃很温柔地对他说话,“哭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
江烬燃再也忍不住,径直扑进了蓝桉怀里,在他的怀抱中汲取他所需要的温暖。
像一只漂泊已久的候鸟终于归巢。
在全世界都抛弃背叛我的时候,至少……至少还有一个人在爱我!
江烬燃的泪滴到蓝桉的脖颈上,同雨水一般地冰凉。
蓝桉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将他整个人都裹进自己的怀里,“别怕,我在!”
……
俩人回了酒店,蓝桉让江烬燃先去洗澡,自己却进了厨房给江烬燃煮了一碗姜汤。
江烬燃湿着头发出来,蓝桉把姜汤递给他,然后自己拿起吹风机给江烬燃吹头发。
“都发生什么了,和我说说。”蓝桉问道。
其实蓝桉一开始并没有离开,他知道江烬燃不想看到他,便换了附近的一个酒店住着,想着等江烬燃消气。
没想到,季念淮的父亲旧病复发,从前做过手术的地方再次隐隐作痛,由于上一次是蓝桉默默地在那家医院照顾过他,当时登记的也是他的电话,于是蓝桉立刻订了机票,飞回A市。
季父季母却不待见他,见到他来,也没有好脸色。
只是,他们确实年纪大了,一个年迈的老人如何照顾一个病人呢?很多事情季母都做不到,于是只能边骂,边让蓝桉照顾季父。
就这么耽误了几天,直到季父重新痊愈出院,蓝桉才有办法赶回江烬燃身边。
他买了最快的飞机,打了最快的车,只为第一时间回到江烬燃身边。
在路上,蓝桉不断想着,江烬燃这时候该有多难过多无助。
他大致了解了一些网上的舆论,可更多具体的事,他只能听江烬燃和他说。
一开始江烬燃觉得丢脸不愿开口,但蓝桉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全住着江烬燃一个人,“江烬燃,听话。”
江烬燃终于忍不住,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告诉了蓝桉,包括他的委屈。
“明明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那样,可没有任何人相信我,就连我的经纪人也立刻抛弃我,还发了解约声明。现在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单独解决过这些事情,可我现在也没有经纪人了……”
江烬燃絮絮叨叨地说着,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现在的他有多么无措,有多么依靠蓝桉。
这不由让蓝桉想到季念淮,以前他考试不及格不知道怎么把卷子带回家给父母签名的时候,就这样无措地看着蓝桉,“蓝桉,现在该怎么办啊!”
而现在,江烬燃也这么看着他,“蓝桉,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一下激起了蓝桉的保护欲,“没人做你的经纪人,那我来做。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经纪人,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我发誓会一直保护你。”
江烬燃抬起头看他,可行吗?蓝桉从前根本没有做过经纪人,甚至他从前都没有接触过这个职业。
但蓝桉的眼神里写满坚定,像是无所不能,江烬燃看着那双眼睛,莫名地感觉到安心。
“好,那样落井下石的经纪人我不会再要,从现在开始,蓝桉你来当我的经纪人,公司的解约我也会通过,但合同要我们这边出,绝不能让他们占到便宜。”
从前那个高傲的江烬燃又重新回来了,“不是他们抛下我,是我要开了他们!”
蓝桉摸了摸江烬燃的头,“好,无论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我陪着你。”
俩人开始梳理目前的形势,毫无疑问,江烬燃现在网上的舆论场已经跌进谷里,甚至有网友发起了一个话题,#江烬燃滚出娱乐圈#,该话题已经十万转。
江烬燃看到这个话题,心上有些难受,但因为蓝桉在他身边,他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们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当年那首歌的抄袭问题,这首歌明明是江烬燃原创,却被沈年移花接木被说成是他的作品。
第二个则是池方导演和江烬燃被拍的那个拥抱,以及当年那段江烬燃被带进酒店房间的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