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楚毕竟是没有和康来离婚,她也不好带着女儿一直住在付明家。可要她一直住在康来这里,她又各种找茬发脾气,渐渐地,康来放弃了,不争了。
他对胡楚说,你爱咋的咋的,爱住哪儿住哪儿,我不管了。这下,胡楚、付明、已经改名付华的康红,三人成了最美满幸福的一家。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付华已经18岁了,比她大两岁的亲哥哥也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但基于他们家这畸形的关系,没有人愿意把好姑娘介绍给他家。好在,儿子生性乐观,大多时间都在外打工,并不很纠结于家里的事。
这年腊月,康来喊了胡楚来家住段时间,商量商量儿子的婚事。胡楚来了,但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两天她就走了。康来气愤,终于借着酒劲去付明家大闹了一场。但,康来是个嘴拙的,性子也懦,就算他豁出去吵也根本吵不过付明,付明更是说了许多欺负人的话,康来落荒而逃。
过了两天,方圆几个村子里都传遍了康、付两家的恩恩怨怨,大家把那些前情往事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说,乐的比过年还热闹。
很多人都说康来,媳妇已经跟别人了,女儿也不是你的,你连个说法都不敢给自己讨,你也太老实了吧?人家胡楚已经放出话了,要带着付明、付华远走高飞,再不回来了,你就是强压着那张结婚证又怎样?不还是输的啥都没有吗?
老实,太老实了!这是所有人嘴上的说法,其实,大家私下里都说康来懦弱,不像个男人,肆意嘲笑他、折辱他。
康来忍了近20年,突然怎么都忍不了了。
他趁着大过年的胡楚带着付华去亲戚家的当儿,说自己要上山锯树,想用付明家的油锯,请他帮忙。付明一点没怀疑,带着油锯跟着康来进了山,一心一意的帮他锯树。康来趁其不备,举起镰刀就朝付明头上招呼,几下砍死了他。
之后,他找了块地,用锄头挖了一个一米多的深坑,把付明埋了。埋完人后,康来砍了几棵小松树插在上面,伪装这里一切正常。而老天也格外配合,当晚便下起了鹅毛大雪,把一切痕迹掩埋在及膝的厚雪之下。
一星期后,胡楚和付华报案。民警多方走访,弄清楚了康来、付明、胡楚、付华的复杂关系,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康来。康来心虚,用各种方法扰乱警方的视线,却露出了更多的马脚,被警方一举擒获。
面对警察的讯问,康来很配合,他一一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可能是心丧若死了吧,他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直到,警方拿着一份DNA检测报告告诉他,付华确确实实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一刻,康来震惊的颤抖起来,接着就说想见妻女。
可他的妻女,已经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看完整个故事,龙绮绮有些唏嘘。她是不懂爱不爱的,可,康来杀付明,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爱吗?
不待她继续想,眼前一亮,她进入了训练场景里。可,谁来告诉她,她这浑身酸痛、眼前发花、耳朵嗡鸣是怎么一回事啊?
“阿楚!阿楚!”耳边有人叫她。
龙绮绮感觉自己被人拖拽着,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过了很长距离,接着有水灌进她的口中,脸上有了丝丝缕缕的凉风。她慢慢睁开眼,看到了大一块小一块不规则的玉米地,以及跟前这个略有点秃顶的男人。
“我,咋了?”龙绮绮小心问道。
“你活儿干不完就去找我嘛,顶着个大太阳猛干,一口水也不喝,你不头晕谁头晕?不要命了你?”秃顶男人有些不满的嘟哝:“阿来也是的,自己一拍屁股走了,把啥啥事儿都丢给你,他都没想想你天天该咋过?”
听到这话,龙绮绮感觉自己心间涌上了无尽的委屈与心酸,她听到自己的嘴说:“还是当个男的好,当男的能撇下家里去外头打工,说起来还是家里的顶梁柱,有功劳。”
“那是康来不顶事儿,他不会心疼人。”秃顶男人说。
龙绮绮直觉这话不对,压下到嘴边的话,没有吭声。
“你在这儿歇歇,我赶紧去把活儿干了。”秃顶男人交代一句,自己钻进了玉米林中。
我是......胡楚?那秃顶男是......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