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朱军贺在王总的支持下很快搞清楚了这个团伙在做的事:投资诈骗、婚恋诈骗、抽奖诈骗、□□诈骗等等所有能骗钱的形式,人家都做。
就是吧,业务范围太广,新招来的人还要培训洗脑,人手不够用。所以,朱军贺这种熟手才更让王总看中啊。
朱军贺也不负众望,短短一个星期就用包装出来的高富帅形象钓到了一个中年离异女,又是嘘寒问暖谈心,又是介绍高额回报投资项目,不到一个月,入手一百多万。
而陆平,也在自家亲亲姐夫的包装下成了正直可靠的在职军官,利用休息时间在网上积极寻爱。很快,一些年轻女人中招,想要跟他谈个恋爱。
陆平来者不拒,这里要投资骗一点,那里生病骗一点;这里走关系升职骗一点,那里有门路找工作骗一点,很快也骗来了两百来万。
王总高兴地给他们搞了一个庆功宴,很大方的当场各自给了他们十几万现金,羡慕的其他人眼睛都红了。有了这么个成功样板珠玉在前,团队的工作氛围节节飙升,每个人都梦想着发大财。
眼见着朱军贺奔着犯罪道路策马狂奔,陆平瞅了个机会表达了担心:“不是说好要逃跑的嘛,咱俩都奔着监狱一去不回了!姐夫,我害怕。”
朱军贺懵了:“不是你说深蓝城的警匪是一窝的吗?”
“啊。”陆平比他更懵:“可咱老家是银珠城的啊,就咱俩做的这事,回去了不进监狱就怪了。”
“咱在深蓝城做的事,回了银珠城要被追究刑事责任?!”朱军贺不敢置信的问出声。
陆平比他更不敢置信:“你真是我姐夫?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亲亲小舅子的怀疑眼神,操控朱军贺的龙绮绮内心尖叫,面上强自镇定:“你也看到了,咱们啥都不做肯定是没机会逃跑的。等回了银珠成,咱就去自首,看在咱是被胁迫的份儿上,判刑应该不会很重的,吧?”
“我不要坐牢。姐夫,要不咱不回去了吧?”陆平眼神慌乱的说:“咱们多攒点钱,去其他城市生活行不行?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啊姐夫......”
朱军贺差一点就点头了,好悬在最后时刻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人生在世,种了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别看好多做了坏事的人没有当场得到报应,可那不代表他们永远不会得到报应,越早赎罪,报应越少。你放心,是我教你骗人的,主谋是我,你不会有事的。”
“姐夫!”陆平喃喃呼喊一声,肉麻的朱军贺满身鸡皮疙瘩。他不耐烦的说:“跟紧我,我保你平安离开。”
“嗯嗯。”陆平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这一天,王总去老大那里开会,留下了张先锋看管朱军贺跟陆平他俩。朱军贺说有个女网友过来,要用车去机场接她,张先锋同意了,甚至亲自当了司机。
朱军贺走了,陆平一惊一乍说骗的一个金融业高管来这里找他取经,他已经推了很多次了,对方开始警觉怀疑他了,要赶紧补救。这可是团队目前钓到的最大金主啊,跑了谁都担待不起。于是,在跟王总电话请示后,两个壮小伙跟着他开车去机场接人。
两辆车一先一后上了机场路高速。
朱军贺瞅准机会,趁着车辆经过高速匝道口的时候硬抢方向盘,导致车辆跟一辆对向驶来的小汽车相撞,车子翻了两圈,左前轮挂在护栏边上停下了。
早有准备的朱军贺晃着满头满脸的血晕头转向的出了车,掏出胸前藏着的小抱枕捂在头上的伤处,踉跄着翻下护栏逃走。
落后一步的陆平坐在车后座,眼见已经过了高速匝道口却还是无计可施,只能一路向前到了收费站。
前面的女司机刚交完费,慢慢腾腾的开始驶离;驾驶位的那个监督者已经拿出了手机刚要缴费。在这一瞬间,陆平用力一肘击在身边监督者头上,极速开了车门几步窜到女司机车的右后方,用力拉了一下车门,没拉动。
陆平来不及发愣,赶忙伸手从车窗内打开车门闪身坐了进去。驾驶位的女司机尖叫连连,刚落进车里的陆平轻轻一跃到了副驾驶,夺过方向盘轻踩刹车,瞬间拉开车门将女司机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监督者开车狠狠撞了上来,其中一个已经下了车,通过未关的车窗死死勒住了陆平的脖子。陆平张大嘴瞪大了眼睛,死死踩住油门拼命往前冲,‘砰砰’几声后勒在脖子上的手不见了,他自己开着的车也在接连的撞击里不动了。
陆平顾不得自己头晕目眩,咬牙开了车门往外跑。就在此时,监督者的车直直朝他撞了过来。陆平躲无可躲,晕乎乎的大脑也不可能指挥身体躲得开,他惊惧的定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砰’!‘砰砰’!
接连的撞击声传来,陆平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活着,他姐夫血乎乎的从一辆车里摇摇晃晃的出来,见他还愣着,气急败坏的喊:“跑啊你!”
“哦,哦哦。”陆平傻乎乎的应了两声,拔腿就要跑,却看见他姐夫被一个同样血乎乎的监督者拦下了。他犹豫着慢下了脚步,喘了两口气后折返回去帮忙。
朱军贺看着对面同样鲜血淋漓的监督者,无奈极了:“老兄,犯不着拼命吧?王总才给你多少钱呐,拼命很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