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与谦偷偷泄露了我们的技术，帮助邹天情觉醒了自我，并开始了生物型机器人与精神意识体的研究。先生，我们是否要消灭符家？”冯珏硬着头皮继续说。

秦树峥漠然的瞟了一眼冯珏及他背后的一群人，整个人外露的强烈怒意倏忽间收敛无踪。他平静的开口：“‘扶苏’，我授权给你‘沉渊’实验室的特级权限，三分钟后给我答案。”

“授权‘扶苏’开启‘窥神’权能，是否确认？”

“确认。此次秘钥为‘宁错杀一百，绝不放一人’。”

“‘扶苏’收到，请等待......”

“学长，请三思！”冯珏踏前两步，急切的劝诫道：“一旦开启‘窥神’权限，实验室的每一个人精神意识上会有损耗，大家都会元气大伤的！”

“三思啊秦先生！”

“大家精神受损了会耽误项目进度的。”

“‘扶苏’并不完全可信，这更会增加它的安全隐患啊先生。”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发言，每个人都在劝他三思。秦树峥一个一个的扫过在场每个人，质问的话语再也按捺不住：“为什么骗我？！”

这话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一下子噤若寒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秦树峥凛冽若刀的目光盯着他们，逼的每一个跟他对视的人都低下了头。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对峙的双方谁都不说话。凝重滞涩的空气压的人心脏重重的狂跳，‘咚’‘咚’，一下又一下，恍若鼓槌敲击在人心上。

“‘扶苏’向您汇报：路白博士一意主张让夫人走信仰封神之路，联合了安栩博士的三组，段濛博士的四组，任敖博士的六组，以及冯珏博士的实时监测组对‘龙亭山’传说进行了补充、散播。”

“跟夫人有因果关连的数据人康宝（胡楚与康来长子）生死危机之时使用了信仰之力（虔诚向龙绮绮献祭），引起了符与俭的注意。符与俭用高薪诱导康宝参与了符家的意识觉醒计划，并以康宝为饵将夫人困在了他的体内，最后送至邹天情那里。”

“‘扶苏’汇报完毕，‘窥神’权限向您移交，请确认。”

“确认。”秦树峥的声音冷的可以冰冻三尺。

“学长，我们没有恶意。绮绮的意识虽然被你强行留了下来，可她完全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你也说了，她的神魂并不完整，补完费时费力且极不可控，可能终此一生她都不会恢复如初。”

“既然如此，有了更可靠的方法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毕竟，神话传说有可能并不只是传说，绮绮有了信仰之力的加持，她可以成长的更快更强，这不好吗？”冯珏尽量平静的解释、劝说道。

“‘微子世界’是什么？‘微子能量’是什么？这些你们搞清楚了吗？在这一切都还没有探索清楚的情况下，你们就确信所谓的信仰之力无害？呵！说来说去这些你们都不在乎，你们只想在绮绮身上实现你们的妄想。”

秦树峥摇头说完，嘴角的讽刺弧度渐渐趋平，气场极速改变，整个人好似下沉到了幽深黑暗的深海之下：“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沉渊’存在的意义是为绮绮服务？！所有人，我，你，你们，触红线者罪不容赦？！”

“可是秦先生，我们所做的每一例实验都是不确定的，我们现在已知的这一切都是用无数条人命探索而来，既然别人可以，为什么夫人不可以？”路白轻缓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他越过挡在前面的冯珏，对着秦树峥弯腰一礼，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我记得秦先生也说过，探索未知的过程中有牺牲在所难免，那个人可以是你、是我，是任何人，而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带着我们所有人慷慨赴死，那么，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夫人？”

“路白！”冯珏焦急的低喝一声，用力将他拉到身后。他在秦树峥面前深深弯腰：“学长，错误已经发生，你要如何惩罚我我都认。我只请求你，给大家一个机会吧，大家谁都没有恶意的。”

“冯珏，你太让我失望了。”秦树峥的目光越过他低垂的头颅，弯曲的脊背，来到了路白身上：“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不在乎这个世界，不在乎任何人，活着也好毁灭也罢，只要我乐意，一切都无所谓。”

路白不自觉张开了嘴，很快又抿了回去。他有些释然又有些遗憾的说：“你是个疯子。”

“对，是的，我是个疯子。”秦树峥愉快的把隐藏起来的自我肆无忌惮的放了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我要谢谢你们，画皮穿的久了，我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爽！”

说着，他拿起了自己的专属手机：“阿亚，过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