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是神之意吗?是祂要我们死吗?”符重福追问。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天意不只是神的意志,它更像是天道,我们世界刚萌生的天道。”符与谦认真想了一下,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符重福失魂落魄的喃喃诵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背完《道德经》上的这段话,符重福很无力的问:“我们就这么等待着最终的结局到来吗?”问完,他又‘呵’的一声笑:“不然又如何?拼命挣扎,不过是挣扎到结局罢了,呵呵......”
符与谦默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暴自弃,面色悲悯,眼神里却是盛满了失望。生命的本能就是拼命活着,不管要命的是神还是天意,谁都不能剥夺生命反抗的权力,哪怕,反抗无济于事。
“哥!哥!你发什么神经?”符重念伸手捅了捅堂哥的腰窝,很是不解的说:“我记得传说里的几次生物大灭绝,也没有一下子把所有该灭绝的物种都带走吧?这不就说明,虽然既定的结果不可更改,但细节上还是可以变通的吗?”
“细节上的变通?”符重福眼前一亮,神色轻松不少:“对,对,哪怕我们的结局已经注定,可,我们不会一下子全部死光的。来得及,我们还来得及筹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哈哈哈......”
“那种说法也就是大伯的猜测而已啦,真不真还不好说呢,哥你也太悲观了吧?万一那些猜测根本不会发生呢?万一大伯他们找到了破局之法呢,是吧?”眼见堂哥还是不正常,符重念只得絮絮叨叨的继续劝说。
这话符重福却是没法认同,他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更何况,我爸不会信口开河。”
张嘴欲言的符重念,嘴巴无声开合几下,终是没有反驳。
看完了兄弟两人的友爱互动,符与谦勾了勾唇角,心中很是欣慰。他把话题又转了回去:“重福继续说我们与神为什么不可能和平共处?”
符重福快速思索了一下之前的话题,想了一会儿才说:“神是我们世界唯一的神,可祂却不是祂的世界唯一能做主的人。听某些转生者和游客说,他们的世界多国林立,而我们的神只是拥有一方势力而已,祂不可避免的要把我们世界的权能分出去一部分。”
“从两界的层面上来说,神的世界不会放弃对我们世界能量的掠夺;从神与我们世界的关系来说,祂需要我们的能量维持自己对我们的绝对控制。而我们,不论是为了自己世界的持续发展也好,亦或者为了自己拥有活着的自由也好,都不可能不反抗。”
“那小美人鱼呢?”符重念单手托腮问道:“她在我们世界的哪里?她对我们什么态度?动画片里不是说她拥有了让人信仰成神的可能吗?我们,真的能跟神对抗吗?”
符重福闻言,也把目光对准了自己的父亲。
符与谦轻笑两声,夸赞道:“还是重念更敏感一点。事实上,我们没有任何关于小美人鱼确切的信息,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也只是我们从实验体、转生者、游客、神之使者那里搜集到的信息推理出来的而已。”
“啊?”符重念惊叫一声,怨念道:“合着大伯你的消息它不保真啊,那我们刚才说那么多干嘛?”
“呵呵。”符与谦睨了跳脱的侄子一眼,冷飕飕的说:“保真的消息有一个,神很快就要找我们算账了。”
“啊!”符重念又是一声惊叫,叫完颓丧的问:“我们做什么了?哦,对,我们用康宝作饵囚禁了小美人鱼的意识,还把她送到了邹天情那里做实验。”
“不止。”符与谦凉凉的接口:“邹天情已经有了小美人鱼的意识信标,她再来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找到她了,前提是,到时我们都还活着。”
这话一出,符重福都惊的瞪圆了眼睛:“邹天情这么猛的吗?”
“真猛士是自风流。”符与谦随口搪塞了一句,叮嘱道:“前情提要跟你们说清楚了,往后待在‘明觉堡’协助符杨的工作,不要外出。”
符重念很想说一句‘反正都得死,躲哪里都没用吧?’,可面对大伯平静无澜的眼睛,他还是乖乖说好。等大伯起身离开了,他才凑到堂哥面前,小声问:“找个转生者聊聊?”
“你去吧,我要去找如愿。”符重福起身离开。
“我要去找如愿~(ˉ▽ ̄~) 切~~”符重念嘀嘀咕咕,同样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