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前那出《他界》,则像是投入湖中的小石子,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后,消失无踪。
“嘀嘀嘀嗒,嘀嘀嘀嗒,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嘀嗒嗒......”
很突兀的,一阵唢呐吹奏的《百鸟朝凤》响了起来。龙绮绮还以为是现场出错了呢,好奇的左瞅瞅右瞧瞧,就想找出到底是哪个‘人才’整了这么一出。
结果,舞台上,画面里的男人,他成亲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声中,一身红色新郎官装扮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八抬大轿,一路吹吹打打的来到了苏门书院。
在师长们的陪同下,在学生们的围观下,在亲朋们的簇拥下,男人带着队伍一路走过青石板路,穿过朱红色的长廊,经过碧波粼粼的人工湖,来到了‘山南斋’。
吵吵闹闹的一番催妆后,新娘戴着凤冠,手执莲花云雷纹缂丝团扇款款走来。她没有笑,一双眼睛溢满了丝丝清愁,就那么看进了男人眼中。一切,好似昨日重现,却又清晰的让人感受到不同。
男人嘴角僵了一下,很快又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上前抱过新娘,一步一步稳稳的送入喜轿中。花轿晃晃悠悠,人群热热闹闹,一片喜庆中一行人绕城一周,来到了一座中式庄园。
“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律底春回寒谷暖,堂间夜会德星贤......”
在新郎新娘庄严的仪式里,周去非清冷平淡的歌声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一首南宋诗人姚勉的《新婚致语》愣是让他唱的水波不兴。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大家觉得自己正在看的不是喜庆的婚礼现场,而是恐怖故事。
龙绮绮‘嘶’了一口凉气,抱紧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瞄着舞台上的故事,生怕一不小心就看见了鬼。而现场像她一样的人很多,大家一边害怕着,一边兴奋的看着故事走向,又是紧张又是刺激。
好在,这都是错觉,新郎新娘顺顺利利的在一众宾客的祝福下完成了仪式,两人成了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只是,男人似乎对‘相敬如宾’的关系很不满,从开始的讨好迁就,到之后的冷漠威胁,再到心凉离去,这一切不过仅仅三两年。
原来在这里等着啊......龙绮绮唏嘘。原来之前的婚礼如此诡异,是预示着两人风流云散的结局。
突然,‘砰’‘砰’的撞击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画面里,夜色中,女孩被人开车连撞两下,从半空中飞起又落下,像被折断翅膀的蝶一样摔在地上,不动了。
“我从未如此清醒,你不再眷恋我了,是我错过了太多,是我迷茫的太久,是我强你所难,所以我放你走。”
周去非在一片兵荒马乱里低沉开口,声音难过却并不过于动情,好似对这一切有着绝对冷静的预知。
“你该是爱笑的,你该不会回头的,可你不该躺在这里啊,不哭不笑、不动不摇,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画面里的男人冷静的看着死去的女孩,用一根手指似眷恋似愤恨般的描摹着女孩的脸,几秒后决绝的转身离去。
“你要离开我吗?哈哈,可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可笑!生死不是我们的阻隔,越走越远的心才更让我受不了。回来吧,重生吧,随我的心意才好。这一次,我一定把你抓牢,不再让你偷偷的跑。”
周去非似呢喃又似招魂的歌声里,龙绮绮瞠目结舌的看到,男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另一个世界里重新见到了女孩,两人相视而笑。
这这这,这是什么狗血的三流剧情啊?明明前面很感人的爱情故事,最后怎么给了这么一个结尾?狗尾续貂啊这是。
龙绮绮愤愤不平的站起来,瞪着眼睛大声抗议:“这不合理!”
还没唱完歌的周去非闻言,意味深长的瞥过去一眼,继续唱道:“新的世界已经创造,有缘的人自然要再次见到,生命的奇迹由我主宰,哈哈,我说回来,你不得拒绝,回来哟!回来啊!”
喝!龙绮绮被歌里的狂气冲的‘蹬蹬’后退两步,胸中的一股气憋的她喘不过气来的难受。
这绝对不是周去非能唱出来的,周去非不是这么狂妄的人!是谁,是谁带坏了她的谦谦君子周去非?
这个结果很快揭晓,因为周去非说:“感谢开宙--光影团队给我们带来的奇妙光影之旅,让我们看到了这么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大家都知道我是专职唱古诗词的,今天那两首特别的歌是受一个故人所托仓促创作,唱的不好,请大家多多担待。”
“唱的好!”
“很惊喜!”
歌迷们不吝称赞,大声给周去非喝彩。
龙绮绮撇撇嘴,再怎么不满也不能闭着眼睛说周去非唱的不好,可她还是很生气,这不该是周去非唱的,这很不周去非。
“最后的时间,是分别的时刻。对古人来说,一次别离可能就是一生难再见,可对我们来说,现在分开马上就能见着。所以,再见二字并不悲伤,就让我们在此刻好好道别,期待下次相见。”
周去非说完,深深朝大家鞠躬,在轻缓温馨的音乐里,他开口唱道:“少年离别意非轻,老去相逢亦怆情。草草杯盘共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
龙绮绮静静的听着歌,脑子里回想着今晚的一切。其实,除了不喜欢很不周去非的歌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歌好听,景很美,故事好看,意境摄人心。
所以,当周去非最后唱到‘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的时候,她和现场的歌迷一起大喊:“归!”
这样一场从身愉悦到心的演唱会,她是决计不想错过的,嗯,前提是得哄好创造者。可秦树峥这个人吧,龙绮绮自觉自己还是能搞定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