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喝你凉茶啊?王老根气不打一处来。云无忧边给人打菜边熟练的给人戴高帽子:“要我说,这儿人素质就是高。像插队找事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可从不干。警察同志也敬业,时不时来维持下秩序。您说呢?”
王老根憋着气带小弟们席地一坐,皮笑肉不笑道:“说的对。”他就不信了,他会排不上。等排上了有这两人好看的。
还是知微有眼力见,递上两副扑克,说是让等候着的人消遣消遣。
王老根和小弟们都是资深的赌鬼,一月工资大多输了出去。现在没了工作,人棋牌室也不带他们玩,每日手痒得厉害,只能猜拳喝酒解解瘾。乍一见扑克,都比见了自己娘还亲,很快组了个局斗起了地主。
这一斗却再也停不下来,输输赢赢的感觉勾的人舍不得放下扑克。等他们终于过足了瘾,一抬头,两人已经开始收拾起了摊位。知微笑眯眯来了句:“您明儿个再来!”
笑话,在仙界时,她和云无忧与先帝浴血奋战数百回合,什么阵仗没见过。仙帝希望他们多干活少拿灵石,两人希望多给灵石少派活。每次都以仙帝找茬扣了他们绩效,他们给仙帝添堵成功而告终。
几回下来,两人也摸出了规律:态度要好,道理要正,装傻要彻底。这套规律在王老根身上也同样适用。
王老根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谢谢啊!”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云无忧回了王老根一个灿烂的笑。
做了半个月川菜,工地里弥漫着一股辛辣味。王老根终于在哑了两回嗓子发了三次口疮后能面不改色的吃完一整份的麻婆豆腐。
一抬头,看见知微不知从哪里摸出瓶绿油油的玩意儿递给云无忧:“跑了好几个地方还买到的,你省着点用。人家不讨,你就不加。”
牛皮纸封口的玻璃瓶子,上面还写着洋文字,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稀罕物。王老根叫嚷出声:“好啊,老板藏了什么好东西吃独食?”
知微惊慌失措,磕磕绊绊道:“不过是乡下寻的调味料,给客人们加点拌饭会香些……”
话音未落,王老根劈手夺过,在云无忧无比肉疼的一迭声:“您少倒些”中全倒进了碗。见两人心痛得肩一耸一耸的,王老根得意的拿起双筷子嗦了一下,将饭和调料搅拌匀了,稀里呼噜就往嘴里倒。
先是一股凉意,随后辣味从舌尖一路蹿到了脑壳,鼻子呛的要命。王老根拼命灌了几口水,那呛味没被驱散分毫,反倒愈加浓郁。他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涨得通红,飞速奔向了河边。
云无忧惋惜:“早跟您说了少倒些嘛!”也不枉两人花了半日营业额去搜罗了瓶芥末,这钱真是用在了刀刃上。
连续几日,王老根没有占到两人半点便宜,倒是自掏腰包贴出了不少饭菜钱。云无忧点着钱干劲十足,听说工地为了赶工三班倒,还特意支了个宵夜摊子卖凉菜。
至于王老根,两人干脆把他看做会每日固定刷新的NPC。
这日收摊回家,恰好是个月不明星很稀的鬼天气。云无忧只觉右眼皮跳个不住。但翻了翻身上,钱没丢,今天也没把糖当成盐放。直到看到了脚底下的四条肥硕黑影,他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有血光之灾。
跟知微商量着让她变成猪先跑回去,知微倒是镇定自若:“如果只是劫色,你跟他们走好了。但如果劫财,我俩跟他们拼了这条命。”
问题是俩人都不是战神系的,就算跟人拼了命,估计也保不下钱。云无忧眼睁睁看着四人提着木棍步步逼近,一咬牙,去地上摸了块板砖。
知微吹了声口哨,喊了句开饭咯。
两人每天卖完菜还有剩的,原本云无忧想免费送人算了,还是知微拦住了他,说这样以后所有人都不会买饭菜一直等到免费送。于是两人把菜全打包喂了狗。可能狗是四川籍的,辣成这样还每天吃的很开心。吃饭咯就是他们喊狗的暗号。
知微话音未落,身后尘土滚滚,来了群滴着哈喇子的野狗。知微拿起搪瓷盆往四人脚下一泼,狗子们就愉快的冲了上去。有些溅到四人的裤脚上,狗用爪子抱住他们的大腿一顿舔。
“走咯!”知微拉了拉还在看热闹的云无忧,两人加快了脚步,把“野狗滚开”的叫嚷声甩到了身后。
狗子们直到把地上的油水舔了个干净,这才心满意足的散了。
“连狗都帮他们,老大,我们还给他们找事吗?”小弟哭丧着脸道。
“找。我们也摆个摊,把他们生意全抢了!”王老根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