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谁能想得到那么多,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肯定就撞上去了。”
“……”
方方跪在堂前,一脸的麻木,见沈楠和沈璃来了,她点燃火盆里的纸钱,又往里扔了几张,沈楠和沈璃磕头,她就陪着磕。
磕完头,沈璃上前去拉她:“方方姐,现在没人来,你先歇会儿。”
沙发上的一群人也劝道:“是啊,方方,跪了一下午了,歇会儿吧。”
方方摇摇头,固执地跪着。
方叔也过来劝她:“饭做好了,你去吃点饭,今晚还要守呢,你妈要知道你不吃饭也该担心了。”
方方的表情终于松动,沈璃和沈楠赶紧去搀她,借着两人的劲,方方终于站起来,姐妹俩把她搀到厨房。
厨房有个小桌子,方叔已经把饭盛好了。
方方麻木地往嘴里塞着饭,两行眼泪就掉出来。
沈楠胳膊碰了下沈璃,沈璃轻轻摇头,示意沈楠别管。
她经历过,这种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旁人说的再多也只是苍白的、无力的话语,只能靠自己,靠时间。
第二天,沈璃饭都没吃,骑上车就往店里跑。
她不想听到隔壁传来的哭声、哀乐,会让她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段极度压抑的、晦暗的时光。
沈璃开了店门,小老虎跑出来冲她叫唤。
小老虎住在店里,平时沈璃会从家里带饭来给它吃,今早沈璃自己都没吃饭。
她打开抽屉,拿了几个硬币,又出门去了。
“老板,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打包。”
早餐店里没什么人,通常都是些上班的,路过买了包子就走,不会在店里久坐。
沈璃走进店里等餐,脑子里还控制不住地想着方婶的事儿。
方婶没有因火灾而死,却在几个月后落水身亡,死因虽不同,可终究难逃一死。
如果沈怀康也是这样怎么办?
老板放下包子和豆浆。
沈璃心绪不宁,不敢再往下细想,拎起东西就走,魂不守舍地出门,撞上了一个人。
沈璃没把他撞倒,自己反而被弹到地上,滚烫的豆浆浇在手臂上。
沈璃痛得叫出声,抽回手臂一看,已经是一片通红。
“快快快!后院有自来水,快去冲。”
老板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做餐饮的,被烫是家常便饭了。
头顶落下一只手,沈璃以为是老板娘,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拉起来,往早餐店的后院走。
沈璃只看见他的背影,个子很高,穿着蓝色的短袖,头顶戴着只黑色的鸭舌帽。
男生走得急促,沈璃被拽得小跑起来,直到走到院子的水龙头前,男生拧开水龙头,扯住她的手臂往水龙头下放,沈璃才看清他的侧脸。
是江屿川。
沈璃惊讶地发现,他的前襟上也被泼了些豆浆。
“你没被烫到吧?”
沈璃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衣服。
江屿川低下头,才瞥见衣服上的污渍。
“有衣服挡着,没事儿。”江屿川摇摇头。
沈璃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我赔你一件,或者我给你洗。”
只是不知道他的衣服贵不贵。
“不用了,不过你以后走路得注意点。”
江屿川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沈璃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目光转向水龙头,声音细若蚊蝇:“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手臂还在水龙头下,沈璃恨不得向他鞠躬九十度,以表自己诚挚的歉意。
沈璃听见他似乎笑了一下,很小声,她没敢抬头确认,盯着水龙头目不转睛,
“你去忙吧,要用流动水冲十五分钟,这个我晓得。”
江屿川没再说什么,转身时,身后又传来一声低低的“对不起。”
这是第三次了。
沈璃冲完水,手臂只是轻微发红,沈璃走出后院,刚刚地上的两个包子已经被老板捡到桌子上了,还好,装在塑料袋里没脏。
“喏!”老板娘递过来一个袋子,是一杯新豆浆。
“不用了,刚刚是我的错……”
自己走路不留神,怎么还能让店家赔。
老板娘打断她的话:“是刚刚那个帅哥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