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淼小巧的瓜子脸被轩辕澈的大手整个包裹住。
轩辕澈带着薄茧的指尖轻摸着温淼淼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眼神逐渐迷离,在暗夜中散发出危险的光。
温淼淼被脸颊上无论怎么躲也躲不掉的瘙痒弄的皱起了眉头,纤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睡意朦胧的杏眼。
她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再次闭上朦胧的杏眼,很快又进入甜美的梦乡。
轩辕澈直到温淼淼的呼吸再次平缓后才从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定定注视了温淼淼一会儿后,连夜赶往了护国寺。
静缘和道缘相携坐于禅房,两人对面的桌案上放着一杯清茶,静静等着来客。
‘咯吱’一声脆响,禅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紧接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带着一身的风霜气,稳稳踏进门内。
静缘抬眸淡淡看了一眼逆着风雪而来的陛下,指尖轻叩了一下桌面:“陛下来了,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轩辕澈抬手扫去睫毛上凝结的碎雪,他大步流星踏至桌案边,缓缓入座,好看的大手抬起那杯热茶递至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随着热茶顺着喉咙缓缓进入胃里,瞬间驱散了一路而来的寒气。
轩辕澈放下茶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静道二人,直奔主题:“温遇的女儿温淼淼是不是就是小草精!”
静缘并未立马回答,手指从桌下拿出一套白色茶具,和桌面上的茶具别无二致。
他把两副茶具放在一起,淡淡开口:“陛下请看。”
轩辕澈的目光在两盏纹路严丝合缝的茶具上扫过,眼神疑惑中带着不耐的看向静缘:“这是何意?少和朕打太极!”
静缘轻轻叹了口气,修长的指尖依次点过两盏茶具:“陛下请看,这两盏看似一模一样,实则出自不同工匠之手。”
轩辕澈闻言越发恼怒,一掌拍向了桌面,桌面上的茶盏纷纷摔落在地:“朕没空和你讨论茶具,朕是在问你温淼淼是不是就是朕要找的人,你最好想好了回答,不然朕不介意灭了你们护国寺。”
静缘还未开口,一旁的道缘却不忍师兄被帝王怒斥,冷声开口:“陛下,我师兄所讲正是你心中所问。”
“陛下可知,缘来缘去一切皆有定数,佛告比丘:‘彼若干微尘,可知其数。然彼同名释迦牟尼佛母、同名父、同名世界、同名弟子、同名佛,不可知数’。待陛下参透这句话的意思后,就明白她是否与你心中的小草精是一人。”
轩辕澈被这绕来绕去的佛语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耐地皱紧眉头,猛地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这两老秃驴,尽说些似是而非的鬼话!罢了,朕懒得和他们磨嘴皮子,答案,朕亲自去找!
静缘望着陛下远去的背影,声音冷静无波:“缘至自会明了。”
道缘却撇了撇嘴:“哼,下次他再来,师兄莫要解答。”
静缘忽然眉眼一弯,立马笑嘻嘻开口:“师弟,刚刚你是担心师兄了吧?怕陛下动怒迁怒于我?”
道缘一甩僧袍,走向门外,风声带来了他的回答:“师兄多虑了,我只是为了护国寺而已。”
静缘眉眼弯弯,望着道缘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叹道:“师弟还是如此的口是心非呀。”
同一时辰,皇宫的朝堂之上却乱作一团。
百官们面面相觑,这已过了早朝多时,龙椅上还是空空如也,陛下现在已经疯到连早朝都不上了!
福满自发现陛下不见后,便马上派心腹四处寻找,整个皇宫都寻了一遍,却仍未得见陛下身影。眼见早朝已过多时,只能慌慌忙忙的往朝堂内跑去。
福满跑至大殿后来不及喘口气,双手扶着殿柱高声喊道:“今日罢朝一日,各位大人请先回吧。”
不等百官追问,便又转身跑了出去,绝不能让人发现陛下失踪了!
满殿百官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福满公公,哪怕有再多意见,也只能遵言离去。
福满重新回到重阳宫后,正欲叫心腹秘密寻找,却见皇帝正坐在重阳宫中悠闲的喝茶。
福满立马上前焦急问道:“陛下你可担心死奴才了!”
轩辕澈倚在软榻上,凤眸微抬,眼尾勾起一抹凉淡的弧度,语气不骄不躁:“今日朝堂如何!”
福满立马狗腿的笑道:“陛下放心,奴才见你迟迟未归,便替您传了口谕,让各位大人先回家了。”
轩辕澈把杯子往案上一放,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狗奴才,胆子倒是越发大胆了。”
福满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微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慌忙低眸垂手,安静的站在那,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轩辕澈瞥着福满胆战心惊的样子,薄唇勾起了一抹极大的弧度,轻嗤一声:“这次做的不错,去内务府领 100 两赏银!”
福满瞬间褪去了方才的胆战心惊,眉眼间荡漾出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前进半步行礼,声音带着喜悦:“谢陛下隆恩,往后奴才定当更加尽心伺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