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伊锦却根本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沈麦衣不由得用失望的目光看向居高临下的女生。
“就算是有错误,也总是有赎罪的机会吧,总不至于付出超过错误太大的代价,伊锦,她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沈麦衣咬牙坚持道。
伊锦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按住了一旁想要开口的谢槿以及卫斯越。
“你非要说,那就说个清楚。”伊锦语气有些怪异。
沈麦衣愣了愣,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这个人,之前欺负过你,而我之所以被针对,则是因为在你被这个人欺负的时候,上前帮了你,所以之后我也被盯上被霸凌……”
“那一个月以来,我在学校的生活水深火热,身上的伤养了这半个月,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大病过三次,留下严重心理创伤,而你受到的针对,不过是诬陷扔你的东西或者骂你两句,又怎么知道我受的欺负到底到什么程度?”
“你让我原谅她?沈麦衣,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善良人?”伊锦说到最后,眼眶通红,说话间都带着些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似下一刻便要落下泪来。
随着话音落地,周遭寂静无比,众人看向沈麦衣的视线也越来越怪异。
怎么想,怎么觉得沈麦衣不能说是白眼狼,只能说是狼心狗肺,还尤其擅长康他人之慨,甚至还是慷帮过她的人之慨,做个只用动嘴皮子的正义人士。
谢槿眉头紧皱,伸手紧握着女生的手,不着痕迹地将颤抖着甚至有些站立不稳的女生,身体朝自己这边倾了倾,几乎将人揽在怀中。
而卫斯越更是干净利落,冷笑了一声,目光近乎阴戾,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神色惊惶的白裙女生。
“你今天要是不来这一趟,你家里说不定还有条活路,但你今天特意过来这一趟,我必然不会给你们活路的。”卫斯越眉眼间尽是笃定和居高临下的恶劣。
女生脸上的惊惶瞬间化作了一片死寂,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上下的力气,就连张嘴想要求饶,竟然都发不出声音。
“你!卫斯越!你简直就是个高高在上的混蛋!像你这种人,拥有金钱和权利简直就是灾难!你为所欲为,肆无忌惮,根本不会去低头了解别人的痛苦!”沈麦衣满脸气愤。
“哦,还有你,既然这么讨厌有钱人,那就滚回你的贫民窟,每天面对你喜欢的穷人吧。”卫斯越轻描淡写,当然他没说的是,滚回贫民窟,他也不会放过她。
沈麦衣不可置信,她还想要说什么,然而卫斯越看出来伊锦状态不对,自然不会让沈麦衣用她那套歪曲的逻辑继续刺激伊锦,直接摆了摆手。
立刻就出现一个保镖,上天一把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手捂着手里人的嘴,三步两步就一个人走到了楼梯口,转身下了楼。
“没事了,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些欺负你的人。”谢槿声音温和,然而温和的底色之下,却带着让人心脏发紧的冷意。
作为此时此刻搂着伊锦的人,谢槿能够清晰感受到怀中女生冰凉的体温,以及那克制不住的发抖。
她向来胆小,要不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恐怕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逼迫自己说出那样一番话吧。
谢槿想到这里,看着软倒在地上的女生,眼底神色便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