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迟槐踏进教室的瞬间,空气里浮动的窃语,隐约听见了几声自己的名字,不用猜,内容无非是那场令人侧目的考试。
回座位坐下的时候,旁边的陈泽利,就是开始八卦。
“哎,听说这次你们考得极其高,把隔壁一中的第一名甩出去好几十分呢。”
“是吗?”迟槐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虚点。
“当然,那人看了这个排名,怀疑你是机器人呢。”
“排名?”他好像忘问和莳柳之间的成绩谁高了?!
陈泽利没听懂。
“我和莳柳谁第一?”迟槐解释。
“莳柳啊。”陈泽利挠挠头,半天他还不知道自己得了全校第二,拍了拍对方的肩“别气馁啊,毕竟他是比你还逆天的全科战士啊。”
迟槐瞬间明白过来,对方的化学的确是无可挑剔啊。
这件事在同学之间流传的并不久,毕竟学习生涯中并不只有一场考试,但是,迟槐明白,莳柳一定要来犯贱了。
上午的课全部结束后,两人如往常般来到食堂。
“小朋友,”莳柳的勺子懒懒散散搅着汤,眼皮一掀,眼睛里透着揶揄,“这回考得....怎么样?”
“挺好。”迟槐答得干脆,甚至学者他的调子微微颔首,眼底玩味分毫不减,像披着羊皮的狼,明知故问的挑衅他照单全收,再原样奉还,“至少,没辜负某人看戏的心思。”
这周两人都过得云淡风轻的,没发生什么。这周五,正好是放学的时间,莳柳和迟槐走在一起。
莳柳的手机率先响了起来,由于四周极其吵,迟槐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莳柳脸上的闲暇像骤然碎裂的冰面,瞬间沉下去。手机紧贴着耳廓,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眉间拧着的不耐烦和一种陌生的,淬了冰的怒意,和平日的少年完全变了样,露出底下某种生硬而疏离的底色。
“家里有事,我先走了。”和迟槐交代了一句,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开了。
“嗯。”也不知莳柳听没听到,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如钉,眼神始终没离开对方,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眉头皱了皱,心里略有些担心。
没容自己多思考,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响着,是刘阿姨打来的。
电话接起,对面满是和蔼的声音响起:“小迟啊,是不是刚放学,要不来阿姨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