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槐待人走后,坐在沙发上拿起Nemo刚刚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这时Nemo从角落出来,电话铃声随即想起......是莳柳的电话。
听着那边的电话,一种空旷,连绵不绝的淅沥声传了进来。
迟槐不自觉的坐直身子。“你在哪儿?”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紧。
那边沉默了一瞬,只有雨声,“在B市。”莳柳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轻微沙哑和一丝丝凉意。,
迟槐心往下沉了沉,B市,。
“没什么,就过来看我妈。”语气让迟槐有心疼,他知道,他去看的是梅婷。
他清了清嗓子再问:“那……明天回来吗?”他的声音放缓。
“嗯。”莳柳呼出一口气,发出的声音,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估计……只是想让他心疼心疼。
“哥哥。”莳柳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谢谢你。”
迟槐愣了一下:“谢什么?”
听筒里,雨声好像渐渐变小了些,莳柳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谢谢你......对她说那些话。”他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迟槐的耳根忽的发热。他差点忘了,Nemo这个无处不在的电子眼。莳柳看到了,看到了他对郝梦竹说的那些话,算是维护。这认知让他有有一瞬的无所适从,让他有些慌乱。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那点慌乱压下去,甚至语调上扬:“你都看到了?”迟槐还有些臭屁的说:“怎么样,哥刚才,帅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很短,却让迟槐听的清楚。“嗯,”莳柳声音里含着未散尽的笑意,肯定道:“帅。”
这人怎么突然笑啊,“怎么?”
“没有,今天看天气预报,那边下雨啊?”莳柳把话题岔开。
“对啊,真的很奇怪,大夏天下什么雨。”迟槐望了望窗外,现在还下着。
“对了,郝梦竹经常这样,你就当她神经病,别理她。”莳柳还是有些忌惮的,之前就是,什么人和莳柳近些,郝梦竹都毫不犹豫插一脚。
“之前?”
“嗯,我以前在一中的时候,经常这样,同学、动物什么的。”
人可以用嘴去让别人与他产生隔阂,但那些猫猫狗狗,则是直接不见了。
迟槐不用对方多说,自然也明白,那些见不得光手段远比想象的要狠辣。
“你还在外面吧,我都忘了,不说了。”迟槐作势挂掉。
“等等,别挂。”
此时的莳柳,盯着母亲墓碑上的照片,还是年轻的样子。这是梅家的祖坟,坟前放着一束百合花。
“哥哥在家等我回来。”眼睛盯着墓碑,就再也没说话。
“嗯,办完事就回来,在家等你。”电话就挂了。
莳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想着接下来要办的事,揉了揉眉头。
他此次来B市,不仅仅是来看梅婷的,还查到一个及其重要的人——陈虹,是梅婷从梅家到莳家一直以来照顾他的保姆。
当年,陈虹是在梅婷死后突然消失的,查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人了。
他现在心里有些闷闷的,脑中对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家中从他记事起,关于母亲的一切,就像没存在过一样。
来到B市的桃花村。这里人烟稀少,大多都是老人。
莳柳在街上走着,这四周一个年轻人也没有,大多是坐在墙根的老人,他的到来,自然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爷爷,我想问一下,陈虹您知道住哪吗?”
这个大爷独自一人坐在村口,不知望着什么,“啊……陈虹,那老婆子啊,在,在一个药店打下手。”
全村就一家药店,自然很轻松找到。这一路下来,一棵桃花树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