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人就被抬上救护车拉走了。
迟槐心里狂跳,只有一个念‘完了’,此时,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越擦越多。
缓缓走到路灯下,完一……完一不是他呢,冷静点……
他平时不是一个情绪变化很大的人,几年都不哭一次,此时坐在路边,哭得无措。
小猫死了,他面无表情埋了……那人呢?他该怎么办啊。
心里对自己说了一万遍要冷静,却始终冷静不下来,甚至开始不住的发抖。
他想深呼吸,却像离水的鱼,只能张着嘴,发出短促而破碎的气音。
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想起郝梦竹之前说的话。
后悔吗?她就如鬼魅般,一直回响在脑子里。
他闭上眼,把整个脸埋在臂弯里。
就在这时,黑影笼罩,堵住了刺眼的路灯。眼前出现了一块手帕,深蓝色的,带着他及其熟悉的味道。
“没带纸,这个将就一下。”
迟槐身体一僵,这个声音……
他猛地抬头,眼泪模糊了视线,莳柳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对方微微蹙着眉,眼里满是担忧,甚至还有些无措。
莳柳此时站在他前面,看着他:“嗯,这是怎么了?小花猫?”
巨大的惊喜袭了过来,迟槐几乎是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把整个人埋在对方怀里。
身体抖的跟筛糠似的:“你怎么没死啊……吓死我了。”
莳柳被他扑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随即用力回抱,一只手牢牢搂着背,一只手摸着迟槐的后劲。
“我在,我在这儿……我没事……”
“我……我刚才……把那个躺……地下的人……认成你了,我以为……”说话还一抽一抽的,好不伤心。
“我不在这呢嘛,你要不好好摸摸,si是不是真人?”莳柳带了几分调侃,按平时,迟槐早就骂他了,此时,他脑子哭的都转不过弯,自然也听不懂其中的故意。
“好。”迟槐格外听话的抬起头,摸了摸莳柳的脸,指尖颤抖着描摹过眉骨、鼻梁、脸颊,最后停在那温热的唇。
确定是真人后,缓缓舒出一口气,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对方怀里,手臂环上莳柳的脖子,死死抱着莳柳不放手,还无意识的,跟小猫一样,用脑袋蹭了蹭。
莳柳被他这一连串依赖至极的动作弄得心尖发软,感觉迟槐格外的可爱:“那宝宝安心了吗?”
他双手抱着这个小人的腰,“可以自己走吗?”
迟槐没回答,莳柳只好把人抱了起来,一只手抱着腰,一只手拖着屁股。
今天晚上,迟槐久随意穿了个半袖和半腿裤,由于是夏天,自然也穿着薄。
莳柳清晰感受迟槐的温度,把人往上颠了颠,心里不住的想,还是太瘦了,整个人都太轻了,但这屁股和想象中的触感一样,软软的。
准确来说,迟槐全身上下都是软的。
很快,就到了莳柳停车的位置,拍了拍迟槐的屁股:“宝宝下来吧,到了。”
此时的迟槐,一点也不想动,理智已经回来了,现在有些尴尬……他要不还是装睡吧,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宝宝?!”
迟槐听到这个称呼,耳朵不住的热了起来,这都些什么啊!!!!
“睡着了?”
感觉莳柳这个家伙是故意的!不理他,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莳柳轻轻笑了一声,把人放到副驾驶,把座位往下放了放,看着迟槐这张脸,真可爱。
迟槐感受着视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睫毛不住的颤了颤。
装睡,一定要装睡……
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脸上。
很轻,一触即分。带着莳柳唇上的温度以及……他的气息。
迟槐整个人僵住了。
还没等他从这个轻吻中回过神来,那气息再次靠近。这一次,目标明确地,覆上了他的嘴唇。
世界彻底安静了。
迟槐能感觉到莳柳的唇瓣柔软而微凉,起初只是贴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那唇瓣极其缓慢地、温柔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没有更深的侵入,只是这样贴着,轻轻厮磨。
时间一点点拉长。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两片相贴的嘴唇,无法忽视。
不知过了多久,莳柳终于移开了。他的呼吸似乎有些不稳。
此时的迟槐,整个人脑袋晕晕的,还是僵硬的躺着,心跳跳得震天响。
亲我了!!
莳柳亲我了!!!!
缓缓呼出一口气,直至车子开始走,他还想着那个吻。
怎么办?!我的好兄弟亲了我,但我是直男啊!!!
现在迟槐有更伤心的事值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