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那个晚上,莳柳说了很多,大体都互相坦白了,两人的心似乎都更近了一步。
前一天晚上两个人聊的有些久了,第二天差点还到了。
“几点了?”迟槐皱着眉,揉了揉鼻子,缓缓睁开眼。
两人的姿势,都有些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迟槐的一条腿搭在的莳柳的身上,就直接呈现出一个‘大’字。
而莳柳的被子已经退到了腿上,虽然睡得还是很规整,但手搭在了迟槐的身上。
他是被凉醒的。
“什么东西这么重?”迟槐鼻音有些重,现在是九月份,天气也渐渐凉了起来,现在感觉有什东西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来。
“嗯?”莳柳睁眼,把迟槐拉了过来:“还早。”继续睡。迟槐感到腿凉凉的,他睁着眼,懵懵的看着眼前人,脑袋有些迷糊:“我糙!”
猛的把莳柳从床上推了下去,还喘着粗气,他怎么在这!
“啊!”莳柳扶着腰:“哥哥,这是我的床吧。”
“哈哈哈,是啊。”迟槐彻底醒了过来,自己刚刚使的力还挺大,常年的锻练,让他力气比寻常人大些。
连忙把人扶了起来,但糟糕的是,莳柳脚好像扭了。
“真的好痛啊,哥哥。”莳柳坐到床上,看见自己的脚腕,其实好像就红了红,有一丝丝的疼。
“抱歉。”迟槐看着脚腕上微微泛着红,微微抬头看着对方:“真的很痛吗?”
“快疼死了。”莳柳的撒娇意味明显,对方还在他的脚腕处按了按,“你都不心疼我吗?”
“没,快穿衣服吧………七点十分了?!”迟愧连忙穿衣服,也不背人,快速的穿好校服,转头,发现莳柳竟然流鼻血了!!
“WC,纸!”抽出床头的纸,连忙堵在对方脸上。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莳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了鼻血,现在愣愣傻傻的,用纸堵住了鼻子,看着迟槐。
“哎,没事,你在快点收拾吧,要上课了。”
两人收拾好后,莳柳托着条退,就往学校赶。
他们一路上也没觉得什么,直至到了班门口。
高一的时候,迟槐经常送到,旷课,已经是老师们严重不乖的学生了,但莳柳不一样了,他可是好学生,没有旷过课,也没有迟到过。
两人到班门口的时候,班主任已经来了,正在上早读。
同学门嘴里还读着古诗。
迟槐搀扶着莳柳 ,早读声瞬间安静,盯着他们。
“WC,校霸这么猛?!”
……
莳柳脸上堵着鼻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廖春看见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下医务室?”
“没事,就是从床上摔下来了,扭到脚腕了。”莳柳如实的说。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诚实的,迟槐扶着的手紧了紧,附和点头。
廖蓝看着堵着鼻子的白纸团:“从床上摔下来,鼻子也流血了?!”
“呵呵呵,我忘了说,从床上掉下去的同时,磕到鼻子了。”
“行吧,那还是要去,老师带你们去。”硬是让廖蓝硬生生把两人拽到了医务室。
等老师一走,全班炸了。
“woc,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学霸这明显就是被打了啊!”
“看到了,学霸还挺仁义的。”
“可怜啊……”
………
大家都为这个学霸默哀一瞬,自从莳柳转到这所学校,就被欺负,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松乐听着大家的谈话,笑得很大声,说莳柳可怜?他姓松的第一个不同意。
看了一眼旁边的贺文犬,依旧是不苟言笑。
陈泽利看到,倒有些担心:“你别笑啊,万一莳柳真被打了呢?”他可太相信迟槐的实力了。
“哎呀别担心,难不成迟槐真舍得打啊。”
“难说,你是说见过他身手,况且,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好吧,”松乐也不多解释,“但能告诉你一点的是,莳柳的实力不容小觑。”
在医务室,医生蹲下看着的莳柳的脚踝。
“只是扭到了,不打紧,回去涂点云南白药,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廖春扶了扶眼镜:“那就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也没有把迟槐叫走的意思。
等老师走了,迟槐就瘫在椅子上,瞅了旁边人一眼:“你说你,干嘛突然流鼻血啊。”这不是做实他校霸的身份了嘛。
“咳……”脑子突然出现那一片白和圆滚滚的屁股,凑到迟槐耳边:“是因为……哥哥的身材太好了。”
迟槐顿时变得通红:“这……这就是你追人的手段?”把头偏过去,不再看那人。
“算吧……哥哥不喜欢打直球嘛?”
说喜欢……有些太过直白,说不喜欢,违心。
“滚!”背过去彻底不理人了,想了想,也不知自己到底别扭个什么劲,就只好头也不回的走了,“自己好好呆着吧。”
回班的时候早自习已经下了,原本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也没老师啊,怎么都不说话了。
松乐此刻的声音,在班里格外的响亮,引人注目。
“呦,校霞回来了,把我们莳哥怎么了?”
“滚,不是说了嘛,他从床上摔下去的,说的好像我打他了一样。”迟槐的脸有些冷。
松乐故作惊讶:“难道不是吗?!”
"我都多久不打架了,你问陈泽利。”迟槐再没理这人,埋头就是睡,早上起来惊心动迫的,现在缓过劲来,真是困啊。
在迟槐睡觉的时候,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稍微改变了同学们的看法,但只有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