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槐拿手背蹭了蹭鼻尖,又去抓头发,把头发抓得一团糟,掩盖似的,去吃桌上的东西,“就,好朋友啊。”
“你可别蒙我,”田晓喝了口手里得水,把瓶子握在手里,“他在你生病时,忙上忙下的,连医药费都是他出的——就朋友?”田晓这些年在海外,思想开放了不少,自然能体会其中的不简单。
迟槐低头,咽下嘴里的东西,低声问,“嗯……妈妈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好,很成熟。”田晓认真的想了想。
迟槐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脸上是无意识的笑。
“嗯,妈,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他在想措辞,他不想瞒田晓,“我喜欢他,你觉得……?”
田晓一副了然的表情,”哦——这样啊,那他喜欢你吗?”
“?”迟槐被自己母亲一脸八卦,搞的有些懵,“当,当然。”这点信心他是有的。
“你呀,看人家哪天厌了你,就不跳了。”田晓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脸,语气里满是揶揄和宠溺。
“怎么可能。”迟槐看见莳柳回来,眼睛亮了亮。
田晓真被自家儿子这不值钱的样子逗笑了。
可迟槐到底是刚醒来的人,肠胃空了太久,就大吃特吃,结果没多久,就拉肚子,长时间没进食的肠胃承受不住。
“他刚醒,我一时高兴,就买得多了,也没想到他能这样。”田晓在外面有些急,他这儿子也是馋,她买多少吃多少,最后硬生生都吃完了。
“刚醒来,吃的多了,肠胃受不了,别担心。”
“行。”
迟槐又在医院老老实实待了一周,才出了院。
一大早去学校,把松乐和陈泽利吓个不清。
“你怎么活了?”松乐揉了揉眼睛,,像是没醒透,看见座位上好好端端的坐着一个人。
“你说什么呢?”陈泽利跟在他后面进了班,看顺着目光看过去,“我操!”整个人呆在那。
“这么惊讶干什么,我又不是死了。”迟槐边说边吃着手抓饼,声音含含糊糊的。
“可…可…”陈泽利想起上次去看他,还躺在床上,跟个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
陈泽利坐到那人对面:“兄弟,你真的醒了?!”他不确定的伸手,捏了捏迟槐的脸。
结果手刚碰到,手腕就被反拧了一下,有些疼,但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太好了…真的。”他说,眼泪来的突然,犹如当初看到迟槐昏迷时,眼泪说掉就掉,眼泪糊了满脸。他自觉有些丢人,抬手捂住脸。幸亏班里人来得少,没人看他。
松乐在旁边看着,“陈泽利你这是爽哭了?被扭手腕就这么开心。”
“滚!你明明知道的。”陈泽利不想理那人,声音闷闷的。
“哎哟,这是…怎么了。”他醒来,一个个都成了泪人了,“我这不没事嘛,我要谢谢你呢。”要不是这个兄弟,没人发现他丢了,他的命还是陈泽利救的。
“说什么呢,都是兄弟,”陈泽利依旧掩面,但声音变得哑哑的。
“行了,丢不丢人。”松乐摸了摸陈泽利的头。
“滚,别摸我,”陈泽利甩开了对方的手。
“嘿!”松乐抱住对方的脖子,“你还嫌弃上我了!”他偏摸!
“好好好,你别摸了,我刚洗的头!”陈泽利见躲不过,把手放下,也不哭了,只是眼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