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柔和翩翩就在院门外面守着,宁兰因一看到她们就把柳葙黎的手丢了下去。
宁兰因向玉柔问道:“人来了吗?”
玉柔温言:“回小姐,他们在府外候着。”
宁兰因又转向翩翩:“你呢?”
翩翩瘪嘴:“小姐,婢子要守着小姐,云继他非要自己跟着。”
宁兰因想了想,多他一个人也不算多。
“走吧。”宁兰因先一步在前面走。
玉柔将手中的帷帽递给柳葙黎,旋即紧跟小姐脚步。
柳葙黎垂眼,将帷帽戴上拢住自己的脸。
宁兰因没走正门,而是从府里的东门出去,这里离闹市街巷近些。
刚出了府,走到一处拐角。
拐了进去,等她们再拐出来时,宁兰因的身后就又多了三道人影。
裕安,裕平跟在柳葙黎后头。
云继也凑过来跟在翩翩身旁,打开他的折扇,为翩翩送去徐徐的微风。
一行七个人就这样混入了热闹人群之中。
*
轰——
一阵火光亮起,引去了宁兰因的注意力。
那是烧塔刚刚开始燃烧的光亮。
将塔一瞬点燃,火光熄灭,只留下点点的火舌缠绕在塔上,熠熠生辉,将过去的污秽一燃而过,迎接新生。
玉柔在一旁温言:“小姐,这烧塔才刚刚开始,一直到塔光完全熄灭,这中秋之夜才是完整的过去。”
“嗯。”宁兰因收回目光,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
街巷的上空挂满了花灯,将下面照的灯火通明。
续春楼门前围满了观众,宁兰因他们也来到这里驻足。
门前有人在吆喝:“各位各位,每逢中秋佳节,我们续春楼都会举行灯谜活动,今年也准备了大大小小的彩头,这彩头的重中之重那便是我们的头筹——桂花酿。”
人们一听这话,有人回道:“这桂花酒家家户户都有,你们拿这当头筹,是不是有些不符合你们第一酒楼的美名啊。”
“哈哈哈哈。”人群中有人跟着哄笑。
这续春楼的管事清了清嗓子:“我们今年的头筹,可不是一般的桂花酿。”
人群中有人接话:“怎么个不一般法?”
管事有些得意:“这头筹的桂花酿,可是每年往宫里进贡的那种,质地醇香,此乃上好佳品。”
人群中引起了骚动,谁不想尝尝这宫里的东西,更何况是每年上贡才有的,一个两个都跃跃欲试。
那管事的又补了句:“今年的头筹仅此一瓶,不会有再多的了,今年中秋过后就不会再有此等头筹了。”
物以稀为贵,一听仅此一瓶,有人就急不可耐了:“那你这灯谜倒是开啊。”
“对呀,快开吧。”
“快开吧。”
管事的抬手平息躁动:“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讲完规则,立马就开。”
人们躁动的动静小了点。
翩翩小声道:“小姐,这桂花酿虽然是宫里的东西,但每年皇后娘娘都会往府里送些东西过来,其中就包含了这桂花酿。”
那这头筹在宁兰因跟前确是不算什么稀罕之物,更别提在柳葙黎眼里了,他本身就是皇室中人,见过其他的稀世之宝,桂花酿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云继扇着扇子,随口应和:“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位了,就什么都有了。”
那续春楼管事开始宣读规则:“本次灯谜分酒楼内外两种规格,楼外张贴的灯谜解答较为简易,共张贴一百二十道谜题,答完会有新的谜题续上,一百二十封顶。”
他的尾音提高了些,随之而来的是楼外红绸卸下,露出上面张贴的众多谜题。
各式各样的谜题显现出来,让人目不暇接。
只听管事又道:“这楼内的谜题就上了难度了,共有六十一道谜题,其中有六十道藏于酒瓶底部,各位有感兴趣的可进酒楼饮酒观赏。”
“那还有一道呢?”人群中有人扬声问道。
管事的笑了笑,“这最后一道,要集齐多位有才之人一同作答。楼内答对十道谜底者进,楼外答对一百道谜底者进,五位结成一队,半柱香内,答出最后一道题的谜底者拔得头筹。”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小二抬了铜锣过来。管事拿起棒槌,一锤定音。
“现在,续春楼灯谜乐事,正式开始!”
人群开始四散开来,有钱的进酒楼里面买酒猜谜,也有人进去寻酒做乐看个热闹。
没钱的留在外面围着楼外的灯谜试着赢些小彩头,毕竟小彩头都在外面挂着,下面附上红绸,写着赢取条件。
还有的人在外面想碰碰运气答对一百道谜底去进一步赢得桂花酿。
宁兰因从彩头上面一一掠过,这里面没有她感兴趣的。
她并不打算参与。
倒是一旁的云继合上扇子,指向一处,笑问:“翩翩,你看,那是什么?”
翩翩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包纪坊云片糕,下面标着“三十谜底者得。”
这是翩翩喜欢的东西。
云继面上带着狡黠的笑,露出了牙齿,“你想不想要?你应了我后天的邀约我替你赢来如何?”
翩翩给了他一个白眼,觉得他很自以为是。
翩翩来到另一边抱住玉柔的胳膊,挑衅云继:“我有玉柔姐姐就够了,要你作甚。”
云继一噎,傲娇的把头扭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