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劝:“这都是为你着想呢。”
李玖:“为我着想个屁!”
李玖气性上来,指着兄长逼近:“从小你就是这副德行,做什么事都只告诉爹娘,不告诉我。爹娘走的时候怎么说的?是不是让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你到好,这么重要的事,你和那姓宁的串通到一块,也不给我这个亲妹妹透露任何一点,你可真是好样的,我都想替爹娘拿大嘴巴子抽你!”
说着她便扬起了手掌,李回已经被她逼的退无可退,只能闭眼扭过脸去。
啪—
宁兰因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大动静,庆幸自己没有进去。
要不然,娘亲顾及女儿在场,她还会挡着她娘发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只听见郑静轻轻唤了他一声“夫君。”
李回睁开眼眸,缓缓扭过头,脑袋轰的一声!
“啊,我的古董花瓶啊,你死的冤啊!”
李回这个人,除却舞刀弄枪,就是喜好收藏古董,这独一无二的东西,令他很是上瘾。
李玖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在控制不住时拿他的古董撒气。
她是看着这古董价值没那么高,才摔的,但看兄长反应这么大,忍不住看向一旁的郑静。
只见郑静对着她摇了摇头。
哦,她知道了,不是很贵重的古董。
李玖听他还在哀嚎,楞了他一眼:“啧--”
他立马止了声,心机的看李玖一眼。
【拿这古董撒气后,可不能拿我撒气了。】
虽然他确实有点心疼,但古董和他自己孰轻孰重还是掂量的清的。
他从地上起来,向娘子投去求救的眼神。
郑静白了他一眼,早干嘛去了。
虽然内里腹诽丈夫,但这该救场的还得救。
她来到李玖跟前,牵起她的手:“好妹妹,这事确实是他们不对,不该瞒着你,嫂嫂觉得妹妹也是个明事理的,他们要是一早告知了你,你也会过来的。”
李玖被说的有点心虚,要是她一早知道,肯定会把宁宴打包过来,她自己守在华京。
李玖对郑静勉强的笑了笑。
郑静接着道:“事已至此,妹妹你撒了气,便不往心里隔,难免气坏了自己,如今的当务之极还是对此事好好谋划才是。”
李玖也知道这个道理,现在她也没什么好气的了,神情平静了下来。
郑静拉着她便往门外走,“嫂嫂提前给你备好了厢房,咱们去看看如何,那里有不合心意的,嫂嫂尽力去给你改好。”
李玖:“辛苦嫂嫂了。”
郑静笑了笑:“不碍事的,都是一家人。”
“嗯。”
在她们两个出来之前,宁兰因早早的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躲着。
等娘亲和舅母走远了,她才出来。
“你在这里作甚?”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宁兰因陡然循声看去。
“好巧,汕时表兄,你也在这里。”
李汕时:“嗯,我有事要忙,碰巧路过这里看到了你。”
宁兰因:“哦,那表兄你去忙吧,我就随便逛逛。”
李汕时点头,嘱咐道:“有事你就告诉翩翩,她对这里比较熟悉一些。”
宁兰因点头:“嗯,好的。”
在宁兰因她们抵达李回这里的同时,宁宴也悄悄的把将军府和丞相府有能力的人都集结到了一处,如今的将军府就是一座掩人耳目的空壳。
在一个深夜,丞相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冷风吹动他的衣袍,沉寂的眼眸静静的看着这处人去楼空的地方许久。
明日,柳葙黎就要离开了,今夜的他无端地被驱使来到了相府,这处曾给予他短暂安宁的住所。
他在这里矗立许久,等那小蛇从远处孤零零的回来时,他渐渐意识到他想要见的人,今夜是不会来了。
他取走了门口的花灯,转身离开了这里。
“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荣平王那边已经逼近了。”
裕安和裕平忙活了几个月,不是在打探情报,就是在疏通关系,事已至此,北洲将乱。
柳葙黎已经打算好带着他们两个离开北洲了,至于东馆的其他人如何在此次乱象中生存,就不是柳葙黎该考虑的事了。
毕竟这些人里面不知混了多少居心叵测之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华京遭遇刺杀。
柳葙黎淡然的安排:“明日一早,向西启程。”
“是。”
“是。”
“如何了?”
李玖一早来到李回这里询问华京的情况。
李回:“暂时按兵不动。”
边关不及平原,恶劣天气总是常有,这窗外的天,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雪又下起来了。”玉柔来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翩翩正在往炉里添火,把这屋子烧的更暖些,她听了玉柔讲的话,随口搭腔道:“这边关的天气一向如此。”
玉柔走过来和她坐到了一起,“说起来,自我们见的第一面起,我还没问过你的来处。”
“我?”
“嗯。”
翩翩放下手中的钳子,耸肩道:“这里就是啊!我是被将军选派到小姐身边的,你呢,玉柔姐姐?”
她被问的欲言又止,眼眸闪过挣扎,却还是开口回道:“我是被皇后娘娘派到小姐这里来的。”
翩翩感叹:“皇后娘娘派的人肯定比我厉害多了,我是将军手底下那批亲卫里面出来的,你呢?”
玉柔不说话了,翩翩看了她一眼,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