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生满枝丫,生机盎然。小女子裙摆荡漾,翩然而来,扑入怀中。
俏皮的蝴蝶落了地。
“阿兄。”
宁兰因离家许久,再一次见到宁远期的身影出现,她分外惊喜。
宁远期唇畔带着笑,拍拍妹妹的肩,轻声哄道:“在这东陌可有受了委屈?”
宁兰因摇头,“不曾。”
看着妹妹真挚的模样,宁远期心道:算那小子识相,没有将人亏待了去。
一旁的蓝服小侍上前,毕恭毕敬道:“宁公子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还是随奴家早些进宫觐见吧。也好早些休息才是。”
宁兰因闻言,稍稍退开,“阿兄要去见东陌的陛下?”
宁远期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伸出,轻柔的抚上宁兰因的脑袋:“对呀。阿兄过来就是给你在东陌撑腰的。”
吾家有女初长成。赶了远路,得有人护着才是。
宁梓宥得知妹妹久留东陌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回了相府同众人商讨。
全家人聚在一处,就连刚登基不久的新皇,得知宁兰因在东陌搁置了归家的行程,得了空,便赶到了相府。
宁远期靠站在门外逗弄笼中的鸟儿,不远处的石门边,有一道身影鬼祟。
丞相夫妇两个与皇家的母子二人在屋内谈事。
李业书鬼鬼祟祟,甫一扭头,眉心便挨了一记脑瓜嘣。
“哎呦!”李业书捂着额头,不敢造次:“远期表兄……”
宁远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李业书身边,他揽过李业书的颈,将他带离了石门边。
*
“兰因这丫头去了东陌,是为何?”李玖发问,却无人能答。
宁宴拍拍她的手:“孩子大了,她自己心里有数。”
李玖还是担忧,兰因是最小的孩子,被捧在手心,护在怀里长大的,怕她太过天真遭人算计。
“妹妹第一次出远门,依我看,还是派人去照看着她点。”宁梓宥牵挂着妹妹。
旋而听到:“母后认为该如何?”
房内没有了动静。
李业书一手随意把玩着腰间玉佩,一边将脑袋贴门贴的更紧,他嘀咕:“里面说话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小了呢。”
门骤然打开,李业书瞪大了眼身子往前不受控制的倒去,比天子怀抱先来的是远期表兄的锁喉。
宁远期长臂捞过李业书的脖子,“你看看你,偷听人家说话干嘛。”他笑着捂住李业书的嘴,李业书只能呜呜出声。
不是表兄你让我干的吗?
北冥澈熙道:“两位舅舅若实在是好奇,那便进来一起听吧。”
门扉再次阖上。
花窗被打开,新鲜的空气透进屋来。
“小姐,那裕平带着人又来了。”玉柔将窗户支好,换上新的熏香便见翩翩从外面回来。
“东西不收,给人退回去吧。”
“那七皇子呢?”
府苑门口大开,柳葙黎带着人站在门外,宁兰因的身影款款而来。
行至门口,两方会面,宁兰因道:“七皇子来此,所谓何事。”
他看着宁兰因清澈的眼睛,缓缓道:“那蛊……我会去寻,你等一等我好不好?”
“若等,你又要让我等上几日呢?”
“……三日。”
“好。”宁兰因答应的果断,她的迫切与柳葙黎截然相反。
她笑了笑,仿若他们的关系一如既往:“你若事忙,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三日后,若我等不来你,便亲自去寻你可好?”
柳葙黎不去看她:“嗯。”
宁兰因抬起了手,“击掌为誓,你不许骗我。”
“不会的。”柳葙黎未抬手,看着她欲言又止。
宁兰因疑惑,恰逢宁远期从宫中回来撞见这一幕。
一只手伸来,拽过宁兰因的胳膊。
宁远期将妹妹捞到身后,对上柳葙黎的眸。
他面色不善。
“阿兄,你回来了!”
宁兰因从宁远期身后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来,语调欣喜,“太好了,这府苑大的很,阿兄可有居所去处?阿兄可要一同住在这里?”
柳葙黎脱口而出:“不许他住。”
引的兄妹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第一次这般说话冒失,柳葙黎接道:“东於城内给他国使臣提供了居所,应当住那里才是。”
宁远期的眼静静看着身前的少年人,柳葙黎却没有与他对视。
“东陌的七皇子,你是从何而知我以别国使臣身份自居?”
此番偷偷来访东陌,只有东陌国主知道,面前的人倒是消息灵通,快得很呐。
柳葙黎面色不变,“听宁小姐说您是从宫内回来,便猜测您以使臣身份私访罢了。”
宁远期的脚向左边迈了一小步,将妹妹牢牢挡在身后。
“那真是七皇子猜的巧了……”宁远期意味不明,而后接道:“我只是先行一步拜访,并不是以使臣身份自居,真正的北洲使臣还在后头呢。”
他看着柳葙黎的面色,对宁兰因道:“妹妹啊,阿兄我跋山涉水的来寻你,如今不是北洲使者的身份,怕是要没地方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