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说不出话,只是手上慌乱的停下动作,发出闷声。
宁兰因绕到这姑娘身前来,发现她张着嘴巴却没听到她的声音。
这姑娘的舌头被人剜了。
宁兰因收起了刀,将哑女的双手捆在身后,把人推进了罗帐中。
关好门。
宁兰因来到窗边打开窗扉往外看。
观四下无人,她提裙,干净利落地跳出了窗,又顺手将窗户严丝合缝的关好。
这座府邸大得可怕,两柱香过去,宁兰因还在里面打转不得章法。
一袭遒劲的掌风自宁兰因身后来。
她转身。
看见宁兰因面容的那一刻,柳荆霄的掌收不回力,却拐了个弯将一旁的大石击碎。
风过,只吹动宁兰因的发丝,安然无恙。
“怎么是你?”柳荆霄疑惑。
打不过,宁兰因转身就跑。
三两下,柳荆霄勾起笑赶到宁兰因身前阻挡她的路。
宁兰因无路可去。
她后退,柳荆霄便逼近。
背脊触到高墙,宁兰因停下脚看着他。
一不之遥,宁兰因拿出藏在背后的手,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颈处。
两指夹住刀刃,柳荆霄用了蛮劲,扭酸了宁兰因的手腕,致刀柄脱手。
柳荆霄强势的将宁兰因搂进怀里,他匪气的笑:“又见面了,小美人儿!”
比美人儿怒言呵斥先来的,是带有茉莉香的巴掌。
一巴掌下去,他纹丝未动,脸上倒是泛起些许红痕。
他咬牙轻笑,这娘们儿,气力还不小。
宁兰因失策落到他手中,与其出言呵斥,倒不如动手来的痛快。
她满含怒气的小脸撇过去看向别处。
柳荆霄眯眼,面无表情,显的他更为凶狠。
他二话不说将宁兰因抗在肩膀上,壮硕的手臂把她箍的死死的。
天旋地转后的宁兰因,双手双脚被他紧紧的束缚,她张口,想着从哪里下嘴。
却不曾想,她的这些小动作,被柳荆霄猜的一清二楚。
他冷言:“你那婢女也在我手里,你咬哪处,我便剜去她哪处十倍的血肉。”
此话,让宁兰因生生住了嘴,收了牙,气呼呼的咬牙切齿。
太子妃不见了!
柳葙黎自湖中被人捞上来的那一刻便下令所有人遍寻东於城,找到宁兰因的下落。
急火攻心,他捂着胸腔吐出一口血。
推开裕平裕安的搀扶,柳葙黎道:“入宫,面圣!”
再一次擅闯宫闱,柳葙黎只身一人。
沉重的宫门阖上,将天家父子的身影隔绝。
裕安焦急不已的守在宫门口。
一个时辰过去,宫门开。
大波禁军被引了出来。
柳葙黎走在正中央,带着所有人,手持帝令,围了大皇子府。
人去楼空,大皇子早已不再府上,留下的唯有一群平庸无力的下人。
找不到人,柳葙黎点了把火。
扔在地上,看着熊熊火焰翻涨,巨大的火舌吞噬了大皇子府。
柳葙黎阴冷着脸,道:“府邸覆灭,任何人出,杀无赦。”
这场大火烧的惊天动地。
大臣们都老老实实守在家中,紧闭府门,只心里嘀咕:谁又惹着太子爷犯病发疯了!
两天一夜,将整个东於城翻了个底朝天。
浓郁夜色之中,柳葙黎坐在四面围幔的辇轿上。
带人直捣黄龙,端了柳荆霄的藏身地。
始料未及,柳荆霄还没来得及拿人威胁柳葙黎,或是夺了宁兰因这条命,就被重重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他想不到父皇竟明面上与柳葙黎站在一处,押他入狱。
趁着外面兵荒马乱,宁兰因用胆瓶砸晕了守门卫的脑袋摸黑往密室去。
玉柔和翩翩就关在里面。
她曾见过柳荆霄开密室的门道。
里面空荡荡地,只关押了两个丫头。
长时间少食缺水,两个人的状态说不上好。
宁兰因用刀割开绳子,搀扶起人,小声道:“外面乱作一团,那大皇子必是自顾不暇。趁现在,咱们快逃出去!”
黑暗的甬道内,火把连成一条火蛇,钻进了密室口,往深处去。
觉察出动静,翩翩和玉柔对视。
两个人挡在宁兰因身前,握紧了刚捡回来的佩剑。
浑是肃杀之气,逼近了石门。
人现,翩翩一剑砍下。
裕平和裕安眼疾手快掏出剑来逼下翩翩的狠厉。
“你疯了,看清楚人再出手!”裕安被吓得不轻。
这一剑差点就将他主子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宁兰因本是在玉柔的身后想对策。
没得出个结果,就被冲过来的柳葙黎拥进了怀。
她错愕。
没想到他来得如此快。
怕太子爷脑袋不清醒,禁军控制了局面。
禁军统领到柳葙黎跟前道:“太子妃既以寻到,那属下便听令将大皇子带回复命。”
柳葙黎想杀了柳荆霄都不得空。
松口让人把柳荆霄带回了皇宫。
板上钉钉的大不敬之罪,最后只得了柳帝的一句:“将大皇子柳荆霄压入宗人府,等候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