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砸了一下是吧?”胖阿姨沾了点酒精给夏初以擦伤口。
“是的阿姨,好像还挺重的。”梁洄时在一旁给阿姨递消毒棉签。
“伤的不是很重,只是有点破皮,周围也有点肿。”胖阿姨笑得很和蔼,也不知道向源那小子怎么让这个阿姨一见他就跳脚骂的。
“啊,好好,谢谢阿姨。”梁洄时坐在旁边的一个小铁床上,床架子被升得很高,他脚都有点悬空,慢悠悠的试图磨着地面晃着。
胖阿姨边给夏初以抹着药膏,边打趣着说:“小同学,你皮肤好白啊,感觉比好多小姑娘都白!”
夏初以感觉肩膀凉丝丝的,听到阿姨的话,毫无例外的红了脸,小声地开口道:“我这个是家族隔代遗传的,我奶奶的皮肤也很白。”
“哎哟~是吗!那可太好了!“胖阿姨拧上药膏的盖子,开始收拾,“现在好多小姑娘找着方子想美白呢,你这小男生倒好,直接遗传!”
夏初以不好意思的笑着低了低头。
梁洄时也不禁打量起夏初以的皮肤——的确是比大多数人都白。以至于肩膀上那块伤就特别明显,看起来触目惊心,也难怪刚才胖阿姨会惊叹。
梁洄时从嘎吱响的小铁床上跳下来,走过去站在夏初以身侧。
夏初以感觉到他的靠近,转过头来恰好与他撞上视线,他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话。梁洄时也没指望夏初以主动对自己说话。
“你那里,”梁洄时指着他的肩,问他,“疼吗?”
夏初以只是沉默的摇头。
因为伤是别人促使的,为了不让对方难堪、自责,夏初以就算再疼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真的吗?”梁洄时挑起眉梢,他根本不信,“你要对我说实话。”
“真的不疼......”夏初以说这句话时底气明显已经弱了不少。他的内心在动摇,那便是让他说出实话的最佳时刻。
“我不信。”梁洄时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夏初以,你没跟我说实话。”
“我......就是有点疼,但不多......真的,你信我。”夏初以一紧张,就立马会正襟危坐,坐在凳子上,板板正正的。
这应该真就真的是能逼夏初以说出的最大极限了,梁洄时便没有没有再勉强,也没有再追问,对胖阿姨说:
“阿姨,他这个是好了吗?”
“好了好了。”胖阿姨把刚刚那瓶药递给梁洄时,“这药要每天涂,尽量要在洗澡后再涂,不然一洗就全没了,白涂。”
梁洄时忍不住笑出来,对阿姨说:“阿姨,您这话提醒得。”
胖阿姨也忍不住笑了:“我这不是怕你们男孩子过得糙嘛。”又看向一旁的夏初以,“不过我看这小可爱就不随便,肯定是个爱干净的乖宝宝。”
夏初以:“……”
夏初以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埋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梁洄时的拉了一下他袖子,他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刚出门,就看见了躲在外面的向源。
向源用手扇了一下风,皱着眉:“终于出来了啊!我都快热死了!”又凑到梁洄时耳边,悄咪咪的问:“那个漂亮姐姐在吗?”
“不在。”
“我操!不在我在这儿干等那么久干什么啊?”向源抓了把头发,薅了薅,尽量凉快一点。
“谁知道呢?是吧初初?”
梁洄时都惊讶于自己超人的适应能力,这么快就已经能毫无负担的用这种称呼喊夏初以。
“有那么小吗......”他们只听见夏初以在那里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向源、梁洄时:“……”
感受到目光,夏初以抬起头,望着梁洄时:“你们......”
“初以,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小?”向源犹豫的看着夏初以,最后还是没憋得住话,问出了口。
夏初以“啊”了一声后,脸再次红了。
梁洄时甚至没注意到向源已经改变了刚才对夏初以的称呼。
“哎,你脸怎么了啊?这么红,是不舒服吗?”说着就上手想去摸。但突然被另外一只手拍掉。
“干什么呢?动手动脚,就是被那个胖阿姨夸了一下。”
“哦——”向源点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是很尴尬了,那位大妈夸人太恐怖了。”
梁洄时白他一眼:“你也不可能被夸。”
“啊?为什么!我怎么就没人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