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渭再次拿出手机,输了一行字。
再次吐出一口气。
球场上响起一声欢呼,梁洄时投了个Logo Shot。
“我靠!梁洄时牛逼!你去当前锋吧,正好方渭退了。”陈宇吼了一声,鼓着掌往他那个方向走。
“行啊!”梁洄时呼出一口气,把球丢给下一个球员,看了夏初以一眼。
“漂亮漂亮!一会儿再一起打一场,大家熟悉熟悉,你看行吗?”
“我看什么看?我随便。”
陈宇边四处张望,边说:“一会儿那个八班的一群傻缺估计也要来练,我们把场占着别让他们得逞。”
“......随便。”
刚说完,球场门口就响起一团喧嚷——八班的“傻缺”来了。
一行人人高马大的,看着跟吃蛋白粉长大的似的。两拨人一对视,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喂!你们搁哪儿杵着干嘛呢?”八班领头的一个,长得跟个野猪似的人指着他们说道。
陈宇眉一皱,拨开梁洄时,挺着腰板插着腰,抬起下巴用他曾经看梁洄时的方式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打球啊,眼瞎吗?”
“你!”野猪听见陈宇用这种语气说话,眼一横,鼻子动了动,倒更像是一只野猪,看见陈宇的脸愣了一下,“你就是上次打球的那个?!一班的?”
“是啊!还记得你陈爷爷刚把你们摁在地上摩擦吗?”
“我操!你特么有病啊!”
“我有病你拿钱给我治啊!拿不出钱就别在这儿瞎哔哔!”陈宇躲开想拽他的梁洄时,把头仰得更高,胸口挺得老高,梁洄时真怕他一会儿直接现场表演个后空翻。
“日......”野猪甩开眼前那捋至少有十厘米的红色长发,轮起颗篮球向陈宇砸去,“我操你丫的!”
“喂,有话好好说嘛,这是干嘛呀?”
野猪瞄得不准,篮球没有打到人,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夏初以脚边就不再动了。
“我们大哥是来打球的不是来看狗的。”旁边的一个瘦子又站出来,细胳膊交叉环在胸前。
梁洄时在心底冷笑一声:一头野猪和一根竹签,可真是最经典的“傻缺大拼盘”了。
“喂,那边那个!”野猪看着他的篮球,说道。
准确点应该是看着篮球对夏初以说。
夏初以紧抿的唇一抖,牙齿突然用力,嘴唇被咬破了。
“喂,给我们把球拿过来!快!”
夏初以看了看远处的几个人,犹豫着朝篮球伸出手,指尖刚要碰上篮球表面,又突然被一个声音呵住。
“夏初以!不许捡!”是梁洄时。
夏初以手一抖,抬起头和梁洄时对视上后,手又慢慢缩回去了。
梁洄时眉眼压的很低,平日里总是闪着星星的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长眸,他伸出舌尖悄悄地舔了一下嘴角,然后......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