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经过校长和刘永东的商讨,两人最终达成一致意见——
梁洄时、方渭、向源、陈宇在下周的开始,每天早上绕操场跑十圈。理由就是扰乱学校秩序,破坏学校治安,营造不良风气。
而朱杰和他的那几个小弟被安排在中午午休的时候跑,理由也跟梁洄时他们一样。
至于为何要将两拨人错开时间,说起来,实在是因为刘永东后怕——要是真让这两拨水火不相容的学生凑到一块儿去,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可就是真的闹心了。
思来想去,也唯有这般分开处罚,才能落得个清净。所以干脆把两个班的分开来罚。
清晨八点,天色尚带着几分朦胧的柔意。太阳还迟迟不肯完全探出头来,只怯生生地藏匿在教学楼后,只漏下几缕细碎的淡金色天光,裹着整片操场。
盛阳十二中没有足球场,也就无缘感受人工草坪随风摆动、起伏翻涌的静美。但却可望见另一番景光——风,低低地贴着地面游走,拂过砖地,蹭过红色跑道。
蝉鸣无休无止,声声又阵阵。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跑起来!跑起来!”
脚步不能停,节奏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
“不许停!摆臂!摆臂!臂摆起来!”
嗒,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近了,再近......
“老刘怎么来了啊?”陈宇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身影,压低了声音嘟囔。
“我怎么知道?”梁洄时喘着粗气,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现在的教导主任都那么闲了吗?一大早来守我们罚跑?”陈宇说罢,撇了撇嘴。
刘永东正背着手,不急不缓地沿着操场踱步,时不时扯着嗓子朝几人喊一句。
“靠!烦死人了,写两千字检讨就算了还罚跑?!”陈宇边跑边埋怨道。
“呼——呼——十圈!是想跑死我吗?”向源嘴里喘着粗气,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我......我要累死了!呼——呼——”
“消停些吧。”梁洄时也有些吃不消,胸口微微发闷,但还算能撑得住,“都累成这样了还说话,我看一会儿非喘死你们不可!”
陈宇是体育生,十圈对他来说本不算什么,不过是心里憋着一股子火:“行行行,不说话了!这老刘,真特么无语死了!”
“呼——我、我真要累、累死了,好累啊......呼——呼——”向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上汗如雨下,大颗大颗汗珠顺着下颚线滚落,砸向跑道上,步子也不由慢下来。
“向源!向源!跑起来跑起来!不许偷懒!”刘永东在不远处喊着。
“我日......老子都要......累死了......”向源咬着牙低吼一声,声音沙哑。
刘永东隔得远,没听见向源的抱怨。
向源也是真的拼了。鼓足了全身的劲儿,手臂的摆动幅度大起来,速度也很快提起来,但喘得却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