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父母就是拿儿女当鸡鸭养,养大为了吃蛋和卖钱。你跟他们说再多道理都是对牛弹琴,他们只会理直气壮地训斥你:自古以来、养儿防老、天经地义。
李大海被女儿绝情冷漠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裹着白头巾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数着张家的每个人的名字,诅咒他们。
李天赐嫌他烦人,从家里拿了500块钱跑去县城网吧上网去了。
黄书秀更是生气,她前夫的兄弟好不容易给儿子找了个工作,就差五万块的赞助费!死丫头也不知道靠什么赚那许多的钱,白白送给别人花也不孝敬家里一毛,就是狼崽子也干不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李大海听着老婆的抱怨,心头的火更加旺盛。他故意买来速效救心丸,举着它逢人就说自己被气到心脏疼,随时准备抢救自己。
黄书秀骂他没出息,只会狠心从自己女儿刘红霞手里抠钱,对待亲生的李美霞只是动嘴皮子。这么多年来,她就看着他在张家人面前吃瘪,爹没爹样,女儿没女儿样。要不是后妈难做,她早就按着她的头让她知道谁是长辈!
李大海和老婆在床上打了一架又商议了半夜,第二天一早就在村里大吹特吹自己两个女儿在北京出息发达了,老李家兴旺起来就是眼眸前的事。只要村里人肯借钱给他度过眼下的难关,那就是给他家面子。
虽然他精神亢奋表现得像是多么有钱的财主之父,其实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王翠兰知道后急死了,气这个不要脸的妹婿,更担心外甥女将来会有隐患。
她托人在村里传话说:李大海借钱跟李美霞没一毛钱关系,以后还不上别找错了人。
可依然有人不在乎她的警告,老子欠债,儿女还钱。何况李家两丫头都没结婚,李大海没钱还好事哩,拿女儿抵债呗!
两姑娘看着都像城里人,漂亮又洋气。特别是老二,大学毕业还在北京有个好工作又在村里设立啥助老啥学生基金。
村长红兵私下都说那是有钱人才会干的慈善事,估计她这人得有个几十万财产,不然怎么敢扔出来五万块搞慈善。他也不说这钱是分两次给的,反而琢磨起村里还有哪些在外头混好的有钱人。他要拿李美霞这个捐款行为做撬杆用,把村里那些个包工头的荷包榨榨油水。要是这些能人都能发发善心,不说多,一年出个一两万的话,那村里的路,篮球架,还有每年旱季从湖里引水的水泥沟渠………都能建起来了,他也不用觍着脸跟镇上要拨款了。他当村长十来年了,每回去镇上要钱就跟叫花子讨饭一样。村里人还抱怨他不如另外7个行政村的干部厉害,说他啥福利都抢不到,说他兵怂一个,将怂一窝。哼,他笼络多些类似李美霞这样的能人,政绩还不是手到擒来?没准他到时候还能闯一闯镇长、乡长这些职位哩。
李大海不管村里的闲言碎语,他进出门都有人上杆子捧着。家里热闹的很,总有人跑过来坐在院子拉呱。女儿不是不想让他沾光吗?他还就凭借自己的本事沾了!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天空蓝得叫人想深吸一口气。拿着借来的5万块钱,他托人找关系总算在黄书秀娘家泸州县的中学给儿子找了工作。虽然赞助费给了5万,每个月工资不过450块,也算是个体面的教师工作了。有了好工作就能找到好姻缘,他坚信自己的未来亲家绝对是拿的出手的体面人。
李天赐对这些事一概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上班就去上。不就是代课嘛,照着书本念就是了。反正他也不指望靠着这点钱生活,万事有他爹呢。
李美霞在忙着工作的同时一直在考中级会计证,看着参考书逐条背诵,哪知每次考试遇到的题目都让她以为自己看漏了资料,猜题的技能是一点没有。一年只有一次考证的机会,她已经没时间去浪费,在自考办的工作人员推荐下花钱上了一个会计考试培训班。
忙碌的生活中,Q农场偷菜成了她最喜欢的放松方式,可当看到系统提示偷菜人的信息时,她愣住了。
这些年她虽然有唐寄梅的q号,其实并不怎么联系,只是过年时候发一句问候,对方回一句:新年快乐。从她的空间动态来看,对方的婚姻生活好像并不完美。李美霞想想自己那依然单身的二表哥张学友就陷入深深地惋惜。
大表哥张学松考上了公务员,在省城的一个分区上班,他谈的对象是单位同事,因为离异带个女娃一直没得到王翠兰的同意。这两人直接领了结婚证住在了一起,没办酒席也没回过村里。可以说张家两兄弟都算是优秀人,又都是让人一言难尽。
这天,张学松q上联系她,说老婆怀孕了,两人都是公职人员,这胎就是他唯一的娃了,总不能娃生下来还不和张家人和解。他直言李美霞在老张家的特殊地位,所以劝舅妈服软的差事就落她身上。
因为李大海在村里的借贷的破事,王翠兰时不时就给外甥女打电话汇报情况,甚至出主意让在张文静女儿许婷婷上班的电视台出个声明。
“我看电视机下面经常有一行字滚动,有广告的有找人的,你就登一行字说焦湖县张家村的李美霞跟李大海断绝父女关系,有任何人借钱给他,本人概不负责!”
李美霞哭笑不得,在电视台登这个有啥用,那么一行滚动的小字谁能看得见。看得见的不认识她,认识她得看得到吗?而且一点法律效应都没有。
不过舅妈的好意她得领情,就着两人聊天聊的同仇敌忾的好时机,跟她提起大表哥家的孕事。
一通贴心贴肺的利益分析和未来展望的加持,王翠兰本就松动的心彻底投降啦,借着今儿这个坡,她也不装拧巴了。
“那你就跟你大哥说有时间带你嫂子娘俩回来看看,我们家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怎么得也要摆桌酒席宴请亲戚邻居们。”
“好嘞,舅妈就是通情达理,我立马通知大表哥,看看他们怎么安排。”
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大表哥在镇上的酒店摆了十桌酒席。二表哥张学友请假回来参加,一同前来的还有唐寄梅。
李美霞多年没见到唐姐姐那叫一个兴奋,两人手拉手钻到屋里聊天,说起这些年的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