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秀闻到男人嘴里喷出来的酸腐味,差点熏吐了!
她在外头的这几年,其实有个相好的,只是人家现在把她踹了。听说村里收田,家家都有补偿款,这才回来的。
老家伙一身病,看着就埋汰,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亲嘴和他那个。
早知道这老东西现在成这副德行了,她就不回来了!
黄书秀故意用很疲惫很困倦的语气,推脱今天干活太累了,让明天再说。
李大海不管!说几年没用的枪炮都生锈了,今儿必须试试火,说着话就用上强迫的。
一个想,一个不想,都在全力推着搡着。
李大海毕竟中风过,平衡力不行。加上黄书秀胖了两圈的体格,完全不是对手,被人家一搡就翻倒了。
好巧不巧,他掉下床的时候,被窗户沿的瓷砖角撞到了太阳穴。
黄书秀不知道啊,黑灯瞎火的,以为李大海在闹脾气,就没去管他。自顾自盖着被子睡觉。
再次睁眼,就是第二天8点多钟。
她打着哈切起身,伸着懒腰,就看到睁大眼睛死在窗台下的李大海!
吓得她尖叫不止!
李长江和老八听说黄书秀昨天回来了,今天一起过来想看看情况。
听到屋里女人的尖叫声,他们拍门,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黄书秀哆嗦的很,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李大海的尸体,都硬了。
家里房门还反锁着,看来就是昨天自己的那一推。
这可怎么办?
她不敢出去,也不敢放人进来。
李长江意识到屋里不对劲,大声喊着弟弟的名字,让他开门。
可屋里没有弟弟的声音,他心慌不耐烦,找了几块砖头垫在脚底,想翻院墙进去。
这一露头,就和背着背包急匆匆出来的黄书秀打了个对面!
他大喝一声:“我弟弟呢?”
黄书秀吓得差点把包丢了,慌张地说:“他出去了,去地里了,对,去地里了。”
“你撒谎,他早把田地都卖光了,去什么地里!”
李长江觉得不对劲,大喊老八把门把拉住,别让里面人出来。
自己立即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报警。
约莫十来分钟,警车就呼叫着开来了。
警察敲门,黄书秀不得不开门。
警察检查了李大海的情况,就说了一句:“人早死了,僵了。”
很快的,黄书秀被刑事拘留,李大海的尸体被拉到殡仪馆冷冻。
李美霞被舅妈电话紧急召唤回来,她是李家人,必须主持李家的事。
李美霞同意法医解剖。
刘红霞也赶了回来,她早在警察进门查黄书秀之前,就接到她妈的电话。
当时她都蒙了,她妈还在电话里一遍遍问她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她妈不听劝,非要回家。非说叶落归根,说家里有田地赔偿款,她和李大海混着活,也能安度晚年了。
刘红霞请求李美霞签谅解书,说是两人争执时候误杀,并不是诚信回来杀人的。
李美霞不同意签字,她就四个字:听警察的。
后妈杀亲爸,还给她爸爸戴绿帽,她要是签了谅解书,那天理难容。
李美霞想过她爸孤独终老,想过他会凄惨可怜,但没想过他会被后妈杀了!还是光着身子被人发现的尸体。
她不要什么赔偿款,就要一命抵一命。
黄书秀被关押着,重大案件要过几个月才能审理。
刘红霞不愿意给他妈妈花大钱请律师,说就算请了律师也就少几年,没必要。
黄书秀在看守所里日夜痛骂女儿儿子,又哭自己命苦。换来的就是同监所人的责骂,还有看守人的惩罚。
李美霞站在李家的房子跟前,看这个曾想住进来的地方,越看越觉得像一个瘆人的黑洞口。
她叫推土机过来,把房子推了。
大伯李长江急匆匆跑来,大喊着停下。他张开双臂挡在已经坍塌的院墙前。
“这是李家的产业,得李家人继承。”
李美霞不听他的,说:“房子必须推倒。至于后面大伯拿宅基地做什么,我不管。我不想看到杀父仇人的家。”
老八骂丈夫窝囊不会说话,笑着说:“你看我们照顾你爸这么多年,他的遗产不如让宗保继承,你反正这么有钱,也不差这点儿。”
李美霞不同意,说自己是李家的血脉,还是李大海唯一的孩子。现在的法律男女平等,一样有继承权。
她本来看不上李大海那点钱,可有人爭,她就必须要了。
李长江气得要命,可也没办法。
他知道现在侄女腿粗得很,来硬的根本没赢的可能。
“美霞,我儿子给你爸灵堂摔过盆的,你难道不该帮衬帮衬你堂弟?往后你不回家,清明冬至上坟的事,可都是靠我们宗保啊。”
李美霞抓了抓头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好烦人!什么都谈钱。
王翠兰轻轻揽住外甥女的肩膀,轻声说:“霞儿,听舅妈的话,不要你爸的那点钱。咱不缺那个,得他那点儿东西,回头到阴曹地府,他还得意了,说自己没委屈你,给你留钱了!咱让他的钱归还李家,让他李大海从生到死都是欠着咱霞儿的,好不好?”
李美霞没说话,她把装得李大海的火化证还有所有证件银行卡的塑料袋,递了出去。
老八三两步跑上来,接了东西。嘴里说着:“霞儿放心,宗保接了遗产就会每年替你给父母扫墓烧纸。这个我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