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榆父母还没消化宋娴榆突如其来的想法，又被她拉出来的人吓到。

“小莫，你怎么在这里？”

顾青青则一脸严肃地看着女儿，好像在说“你和我解释一下”。

倒也是宋娴榆的性格使然，她做事有些冲动，脑中的想法刚有个雏形，便匆匆忙忙下定决心。

“妈这件事我过会再向你们解释。”她晃了两下莫渡言的手臂，小声提醒，“你说，是不是？”

在宋娴榆期待的眼神中，莫渡言微微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考虑一下。”

从信心满满觉得他会帮自己说话，到毫不留情地泼凉水。

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她忘记了他对工作本就是严格的人。

可这句话总让宋娴榆觉得自己被背叛，像是一个同样做错事的人，和她一起认错，而那个人临时反水，将所有的罪责推到了她的身上。

或许是为了在父母面前找回面子，她搂着他的脖颈，强迫他低头。

“我就是让你帮我安抚一下爸妈，你怎么背刺我？”

“如果创业这件事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会帮你。”他站直身体，“可是在我看来，你没有做好创业的准备。”

“我只是提个想法，你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吧。”

于是，一场和父母的家庭会议，演变成宋娴榆和莫渡言二人之间的“态度”之争。

顾青青二人见状，没了继续教育的兴致，拉起老宋，摆摆手，为二人留出空间。

待二人走后，莫渡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宋娴榆，“做事情前要深思熟虑，以免手忙脚乱。”

“我之前上班的时候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这样子了吗！”宋娴榆有些烦躁，对任何事一向随意的她难得语气重了点，“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和我在一起前为什么不深思熟虑再决定？”

“你是例外。”

莫渡言这句话将她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算了，我不和你吵了。”宋娴榆赌气般拉开家门，将他推出门外。

砰的一声关上门，一气呵成。

“莫渡言我生气了，我决定暂时不和你说话。”

门把上的那只手上，手背青筋凸/起，青绿色的血管中，血液不安涌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宋娴榆的情绪，在他看来，所有情绪都无法解决难题。

因此，无论遇到什么事，他总是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

他转身，仰头靠在门背上，喉结在他的动作下更加凸出。

微滚两下，深吸一口气。

手中握着的手机还在震动，可他却没有半分接听的欲望。

宋娴榆将莫渡言关在门外后，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

又摆出之前那种无所谓的模样，走到父母的房间。

“爸。”声音艰涩，带着不自知的颓然。

老宋听见女儿的声音后，低着的头缓缓抬起。

他拍拍床边沿，“坐。”

宋娴榆动作迟缓地上前，有些犹豫地坐下。

“娴榆。”老宋哎了声，“像你妈妈说的一样，爸爸没什么本事，没法给你和妈妈很好的生活。”

宋娴榆利落摇头，“不，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他慈爱地摸了摸宋娴榆的头，笑着，“爸爸刚才想好了，把钱向你阿姨要回来。”

她听后一愣，转头看了眼父亲，他的周身包裹的坚持和倔强一寸寸碎裂。

“爸爸之前是要面子。”老宋坦然，“也不想让你阿姨和周围的人瞧不起，所以把家里所有存款都借给她们了。”

“爸爸在这里为自己的逞强向你和妈妈道歉。”

宋娴榆的心像是被一双手揉搓，难言的情绪弥散开。

像是心疼又像是无措，还有对自己的“质疑”。

或许她能力再强一点，能够为父母分担一部分的压力，父母就不用操心这种事了吧。

“爸爸，是我不够好。”

“不，娴榆，不要说自己不够好。”他声音中莫名多了些坚决，“你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爸爸会尽快把钱要回来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小莫说的不无道理，创业这件事，还是要慎重。”

“我知道。”

宋娴榆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隐隐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

“行了，嘴巴都能挂油壶了。”老宋拍拍宋娴榆驼下去的背，“叫小莫回来吃饭吧，人都来了，可别空着肚子走。”

老宋说完，宋娴榆头更低，“晚了，我刚刚把他赶走了。”

老宋一顿，满不在意道：“气走了就气走了，让他知道做我们宋家的女婿不容易！行了，妈妈饭都要烧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

饭后，宋娴榆盘腿坐在床上，一脸纠结地看着和莫渡言的聊天界面。

这是她第一次对亲近的人发脾气，不知道该如何缓和这种凝滞的关系和氛围。

在聊天框中打了又删，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先行踏出一步。

她都不知道，自己其实不太会向别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