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指——运气——亮光——失败。”
“再来一次——失败。”
“再来十次——手指抽筋。”
两根手指抽筋整整抽了八回,抽到她怀疑人生。
更惨的是,她为了赶进度连着熬了两夜,导致彻底陷入“熬夜练功练到太晚→早上起不来→修炼继续延迟”的死循环。
以至于接下来两日,每日清晨宁渊推开云梦阁的门,都能看到桑落趴在软榻上睡得东倒西歪。
宁渊:......
终于,第三日的晌午,桑落拖着宛如断了魂的步伐跑到宁渊面前。
她双眼乌黑,声音哀怨:“宫主......你快救救我吧。”
她抬起那两根颤抖不止的手指,“我练了两天两夜了,这光怎么一点也没变亮啊?”
一旁的龚寒看着脸色疲惫,手指抖得如同筛子一般的桑落,没忍住一个“扑哧”笑了出来。
桑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宁渊,开口道:“那、那什么,您当时说的做了夫人以后,灵丹妙药要多少有多少,这话......还算数吗?”
宁渊摇了摇头,语气冷淡如冰:“看来你的天赋,并不如本宫先前所想。”
目光淡淡扫过她:懒、困、累、弱,还爱吃。以她这修炼速度......若靠她自己修,怕是等她破境,要等到猴年马月。
“罢了。”宁渊衣袖一挥,石案上瞬间凝出十几朵蓝白相间的小花,花瓣像是以冰雕成,纤薄透亮,正缓缓溢出一层淡淡的冰雾灵气。
他语气平静:“此乃玄冰之境生长的灵花,服下可增长修为。”
桑落原本疲惫不堪的脸瞬间亮了几分。她惊喜地瞪大双眼,小心拾起一朵灵花,忍不住赞叹:“哇!谢谢宫主,这么小的花,竟然还有灵力?”
下一秒,她就拿起一朵花塞进嘴里,嚼得非常认真。边嚼边不忘点评:“这花干吃没什么味嘛,一朵能涨多少修为呀?”
宁渊沉默半息,像是在忍住想扶额的冲动:“不多。但此花不同于增修丹,吃再多亦不会有反噬。”
桑落点点头,却又皱眉嘟囔:“只是这十几朵根本不够我吃的呀。对了,这花叫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模样的花。”
宁渊淡声道:“此乃霁颓(jì túi)花。”
桑落怔住,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什么?鸡腿花?!”
宁渊字正腔圆的重复:“霁——颓——花。”
桑落恍然大悟,又忍不住仰天长叹:“果然又是作者大大赐给我的该死谐音梗,原来涨修为的不是鸡腿,而是霁颓啊......”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花,心里无语凝噎。她直至今日才总算理解了那沙雕书名是什么意思了。
说时迟那时快,桑落赶紧把那一堆霁颓花一股脑揽入怀中,抱着像抱宝贝似的,一溜烟儿逃回云梦阁。
不到一个时辰,玄冰殿外院便飘起阵阵香味。宁渊循着气味走到云梦阁前院,只见院中满满一桌食物,蒸气袅袅,香味四溢。
而桑落正举着筷子,准备大吃一顿。
宁渊冷淡开口:“不练功法,在此大吃大喝?”
桑落正往嘴里塞一个饼,嚼得香喷喷,一边嚼一边含糊道:“怎么不是修炼?我把你给我的霁颓花全都做成好吃的了!”
她指着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点心,一个个介绍过去:“这个是霁颓鲜花饼,这个是霁颓花茶,这个是霁颓花糯米糕......我可没偷懒啊。”
宁渊看着这桌霁颓花料理,挑了挑眉,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竟径直坐到她旁边,抬手拿起一个鲜花饼,送入口中。
桑落顿时炸毛:“宫主!本来这花就没多少!你还抢我吃的!”
宁渊不理她的抗议,细细品了一口,给出了评价:“手艺不错。”
他顿了顿,语调淡淡,却带了点若有若无的调侃意味:“日后若不想修炼,不如给本宫做厨子。本宫自然会替你多寻些增长修为的天材地宝。”
桑落:“......”
她怀疑宁渊根本不是来查她有没有偷懒的,而是来蹭饭的。
正当桑落准备继续守护自己的霁颓花点心时,宁渊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原本平稳的呼吸微微乱了,指尖一颤,随即“啪”地将手中筷子放下,神情冷冽得像是骤然被寒风击中。
下一瞬,他几乎是压不住地站起身,袖袍一拂,步伐急促,朝内殿方向快步离去。
桑落愣住,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就瞥见宁渊背后的衣袍缝隙间,正缓缓溢出丝丝缕缕的红烟。
桑落吸了一口冷气,这种红烟,她再熟悉不过。
看来宁渊此时——又毒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