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雷之宫弟子刚布完阵,还没来得及互相夸一句“阵布得漂亮”,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凄厉、惨绝人寰又短促的惊叫声。
两人同时被吓得一激灵,几乎是弹起来般回头查看。
只见不远处的阴凉石阶上,被阵法劈中的桑落正四肢摊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晕得不省人事。
两名雷系弟子脸色瞬间刷白,像是被雷劈的不是桑落,而是他们自己。
“......不会吧?我们把宫主夫人给劈死了?!!”
二人彻底懵了,颤着声音对视:“这这这不是基础阵法吗......竟能有如此大威力吗......”
两名弟子噗通一下跪坐在地,脸色惨如纸,满脸写着“完蛋了我们这下必死无疑”的绝望。
此时他们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道场。
阵法教习皱眉转头,下一瞬便瞧见了躺地昏迷的桑落,不由面色一变:“不好!”
江慕瑶和言宇见状更是魂飞魄散,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过去。
教习师傅眉头紧锁,意识到大事可能不妙,袖袍一挥,掌心飞出一道灵力光芒。
光芒旋转,瞬间化作一只穿音灵鸽,灵鸽振翅飞起,带着破空的急速,直冲天际。
这信的内容毫不含糊:宫主夫人不慎被伤,请冰宫主速速前来。
正当言宇急得不行,俯身准备将桑落扛起来送往宗内医师之时,忽然一阵刺骨寒风骤然席卷整个道场。
下一瞬,两道凌厉的身影自天际破空而来,冰宫主宁渊与龚寒已稳稳落在人群中央。
宁渊衣袍翻飞,神色冷峻得仿佛千年玄冰在瞬间凝结。他目光落在昏倒的桑落身上,黑眸骤然沉下,寒意几乎刺得人背脊发麻。
见言宇和江慕瑶二人正扶着桑落,他径直快步上前抬手将桑落从二人手中接了过去,将她整个人轻易扶进自己怀中。
那一刻,言宇再担忧,也只能因为身份不便而整个人被迫退后半步。
紧接着一句冰冷得无可辩驳的质问,凌空砸下:“谁干的?”
全场弟子心脏一紧,空气仿佛冻结。
教习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恭敬但明显带着谨慎:“禀宫主,方才弟子们在道场演练入门阵法时,这两名雷之宫弟子在尝试布雷脉阵时,不慎将阵力引偏,误击在宫主夫人身上,导致夫人灵息逆乱,随即晕厥。”
他停顿片刻,眉头深锁,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安:“只不过,老夫以为此等基础雷阵,按理不应具备如此威力。因此老夫认为此事,并不寻常。”
“是以老夫不敢耽搁,立刻传音通知宫主前来。”
宁渊听完,面色非但没有缓和,不悦的神情反而更甚三分。
那两名雷之宫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下,声音颤得几乎破音:“宫、宫主饶命!我们......我们真不是有意的啊!”
周围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宁渊抱着桑落,指尖还残留着她灵息紊乱的余震。他抬眸时,眼底寒意如刀锋掠过。
他目光落向那两名跪得瑟瑟发抖的雷之宫弟子,沉沉开口:“你们二人可知中伤宫主夫人的后果?”
两名弟子脸色煞白,可面对着宁渊只觉舌头打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宁渊抬手挥袖:“罢了,你二人自去玄冰之境跪罚两个时辰。”
教习师傅赶紧拱手上前:“冰宫主万万不可呀!此二人皆为雷系灵根,又修为浅薄,断无可能抵御玄冰之境的严寒。”
“若真让他们进去,不出一刻钟便会冻毙其中!还请冰宫主高抬贵手,换个惩戒方式。”
片刻后,宁渊开口道:“那你二人便自去霄岚峰的落雷台,各领三道雷刑。”
话音落下,两名弟子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雷刑乃是酷刑,但好歹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
宁渊又缓缓补上一句:“若宫主夫人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眼神骤然锋利:“你二人终究还是要去玄冰之境。”
那两名弟子瞬间再次面如死灰。
宁渊却已不再看他们,全部心神落在怀中的桑落身上。他眉头深锁,伸手将灵息探入她的经脉,好在她体内逆冲的灵息已开始渐渐平缓。
龚寒默默上前一步,他俯身靠近宁渊,小声问询:“宫主是否需要属下帮您将桑落扛回去?”
宁渊垂眸:“罢了,人多眼杂。”话音未落,他便一转身,单臂稳稳托住桑落的腰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在众弟子八卦的目光中,宁渊灵力一引,脚尖离地,下一瞬整个人腾空而起,抱着桑落径直往玄冰殿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