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桑落心里却在疯狂嘀咕:我当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山了,我当时穿进来就已经是你们逍遥宗外门弟子了好不好!
为了不被看出她心虚,桑落忙夹了块豆卷塞进嘴里:“你继续说继续说。”
龚寒继续说道:“至于这青城嘛,那可算得上是太恒山东麓数一数二的大城。若按凡人的说法,算是一座郡城,人口密集,商贾云集。”
“那里热闹的市集绵延十里,各地的珍稀物件都能在街上看到。南边来的丝绸、北境的药材、海上商队带来的奇异玩意儿......比咱们宗门的修仙集市可丰富多了。”
他说着,手指朝远处虚点,仿佛能看到那城的轮廓:“到了夜里更热闹。灯市会一直亮到子时,街头有卖糖画的,有说书的,有小戏班子唱戏。酒楼三层一间挨着一间,人声不断。要吃好东西、看新鲜玩意儿,青城是最合适不过的。”
桑落听得两眼放光:“青城这么好玩,这么热闹的吗?!”
龚寒点头:“自然。况且青城靠近太恒山,这周边凡人和修士来来往往。有些修士不愿意远走云游,便常在青城落脚。你若去了,怕是一天都逛不完。”
桑落此时已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得赶紧下山玩上一玩。她整个人几乎要扑过去抓住龚寒的袖子:“龚寒!下次你下山一定要叫我!一定要!”
接着二人便正式开始边吃小菜边品酒,桑落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清甜的栀子酿仿佛在舌尖绽开一朵新鲜栀子一般。那花香虽淡,却沁人心脾,不似烈酒那般辣喉,也不似果酒那般腻甜,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甘冽。
她不由得惊叹:“这栀子酿竟然是甜的?太好喝了......”紧接着二人便开始推杯换盏,一杯接着一杯。
桑落喝得来了兴致,忽然灵光一闪:“咱们光这么干喝着太没意思了,”她一拍桌,“来来来,我教你划拳!”
紧接着玄冰殿的院中二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哥两好啊,四喜财啊......”
“这个是剪刀,这个是布,对对对,你别管为什么你就出就完了......”
“十五二十——十五!哈哈哈哈哈你输了,快喝!”
在桑落的猛烈攻势下,龚寒几乎惨败到怀疑人生。他终于受不住,赶忙摆手求饶:“你这些太难了!根本不是凡人能玩的东西!”
桑落正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拍着桌子继续怂恿:“难什么难?你就是反应太慢了!来,再来一局,我保证这次简单!”
龚寒喝得脑袋发晕,整个人晃来晃去,眼神迷离,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宫主......宫主怎么还不回来啊......”
桑落一边摇头一边不停的“啧啧啧”,龚寒这家伙怎么喝醉了第一句就念叨宁渊,还真的是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啊。
等等?她慢慢把酒盏放下,眯着眼开始上下打量躺歪在桌上的龚寒。这家伙,不会是个姐妹吧?难道他爱宫主已经爱的深沉了?
二人离谱的画面逐渐在她脑中浮现,她赶忙双手抱头,用力摇晃脑袋,像要把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赶紧甩出去。
龚寒醉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宫主夫人......今日便喝到此处吧,在下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往外走去,桑落看着他那东倒西歪的背影,忍不住扶额。但紧接着她又想到什么似的,眯起眼,龚寒平日见她都是一口一个“桑落”,今天可是第一次喊她“宫主夫人”。
桑落也扶着桌子站起,她方才也喝了不少,许是酒劲忽然涌上来了,桑落也觉得脚下开始虚浮,走路亦走的晃晃悠悠。
“欸......我这是......往哪儿走来着......”她眯着眼,努力想辨清方向,可她眼前的景象此时正疯狂打转。
正当她打算随便挑个方向继续晃时,“咚——!”她直接跟某个扎实又冰凉的人撞了个满怀。桑落醉得眼睛都快对不上焦,只觉得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大团深蓝色的人影。那衣袍颜色本不显眼,可被路旁的冰盏光亮一照,就跟一颗巨大蓝莓似的。
她根本没看清脸,只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蓝,脑子里立即蹦出个荒唐的称呼:“这位蓝莓兄......”
她一本正经、醉醺醺地抬手打招呼,语气还带着三分豪气七分迷糊。
眼前深蓝色身影一顿。
宁渊低头,冷冷地看着面前把脑袋几乎贴上自己胸口的桑落。
他缓缓开口:“你这是,饮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