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关系后孟筠很克制。他顶多满世界宣扬自己恋爱的消息,却在身体接触上十分保守,拥抱时隔着衣服用手按着臀而已。于是时禄主动了,坦诚相对时,孟筠用被子捂住自己笑。
“笑什么?害羞吗?”他花枝招展招摇过市的,怎么可能害羞。
孟筠一把牵过她搂着,“我笑那些傻x媒体说你靠装清纯才和我在一起啊,都不知道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样。”
“我是什么样?”时禄用膝盖轻轻顶他,孟筠便把被子都掀开了。“别说了乖乖,我喜欢你这样。”孟筠压着他亲,身形遮住了顶上的光源,时禄被按住不能动。他平日看似懒散,私下却一向喜欢这样掌控欲十足的姿势。
开始之前孟筠有好心提醒——“你真的确定要做吗?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时禄就眨眨眼,忍笑,“这是什么意思。没人说你随便。”
“我这人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不是说过么,连我家狗的项圈身上都要刻我的名字,现在看起来正常是因为我还忍得住。”孟筠说他那方面精力特别足,心底占有欲又格外强,本来想循序渐进的,怕时禄承受不住。
但时禄说没关系。
第一天不是很顺利,后来就好了,二人身体磨合的程度不是一般的高,孟筠淋浴的时候也不忘吻她,眼神里满是沉溺。
他和沉稳二字没什么关系,喜欢的一切都要最显眼的;要他认为最帅最美的东西,譬如他在众多狗种里挑选了德牧和杜宾,譬如他最常戴的一块手表是全球限量几枚的名款。
又譬如他选择的恋人——是恰巧脸和身材都出落得极好的时禄。黑时禄的人多着,但真的少有人说她不美。
孟筠对时禄也很主动这一点十分高兴,高兴到看见营销号说时禄此前“百般心机撩拨男人”,便会颇为得意地说“只有我才知道乖乖是什么样。”他语速很慢而语调轻佻,说这话的时候又压着时禄亲好一通;偶尔觉得逃离现实的同时,时禄又清楚地知道那样不对。不是因为孟筠骨子里挺变态的所以不对——是她自己不该沉溺进去。
……
新剧开机仪式在时禄回国的半个月后,中途有十天时间给她处理私事。
张兰不仅开工资还提前发了租房补贴,时禄用这钱在离兰芷娱乐不远的地方租了间小房子。
时荣帮她采购了生活用品,骑着小电驴送过来。
时禄请时荣吃火锅。
她现在有些积蓄了,在国外时不仅帮忙写剧本,还抽空打工。第一二年在酒吧咖啡厅一类的地方做兼职,锻炼口语的同时,还做了些社会议题的小论文,从教授那里拿补助,后来能接活了,就方便许多,零碎的拍摄任务、后勤任务、兼职导演编剧都有钱拿,因为太拼尽全力了,如此攒了不少。
五十万积蓄,对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很多,对于出道十年的艺人而言不多。
若是要算上那个腐坏的家庭,帮忙偿还几百万的欠款,这点钱又如泥牛入海,不值一提了。
所以时禄没打听过父母的消息。
当年通过入学申请,又在张兰作为资助人的帮助下……拿到签证,出国去,没再联系过谢芬和时建业。
她没从家庭得到什么好处,又从未成年开始帮着还债,跑得心安理得。
时禄一走了之,谢芬去找过好几次时荣,虽然总是跑空,但堵上过一次,看时荣实在拿不出什么钱的模样,后来也就渐渐不再说。
时禄和时荣聊着这些年的事,一边把房子的卫生打扫了,摆上新买的入户地毯,又放了两个水杯。把不同花色的水杯并排摆在台上,时禄忽然又想起孟筠。
孟筠后来去过她原来那个很狭窄的出租房,他什么都没说,只一如往常地和时禄抱着亲,在小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时禄骑在他的身上。她以为孟筠会感叹房间好小,或提出要帮她搬出去,可孟筠什么都没说。时禄知道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她当然需要帮助,却害怕施舍的帮助,尤其那帮助可能来自孟筠。
“帮你换一套房子”的潜台词是“你住得太差”,在那些很自卑的时候,时禄的确一直都那样想着。
如今她不大记得当时的心态,自卑也少了许多,大约因为久到像是在回忆和自己不想干的事。
后来孟筠把她隔壁房间租下来,往里边放了一张床和两台电脑,都是顶配,偶尔他发现什么好玩的双人小游戏,就拉着时禄玩一会儿;他实在是个很浪费的人,两台闪着炫彩灯带的电脑,配置的外设那样多,却总共也没用几次,就为了满足孟筠这个人的一时兴起。
他特别擅长杀鸡用牛刀。
“其实我还想去电竞行业玩一玩来着。”孟筠抱着吉他随便拨了几个音,又放下,换了一把贝斯,“可惜那游戏冠军和我说我反应不够打职业,之后我再去看看滑雪什么的有没有天赋吧。”
他很随性地牵了一把时禄,要给她唱歌。
……
“唉,别摆一起。”时禄把时荣的杯子推开了,“我们分开摆。”
时荣好笑地看她一眼,“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