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倒没其他人在,上门拜访的人下午三三两两离了个干净,沈宅全是自家人在场。
偌大的宅邸可算是安静下来,沈初柠也不用端着装出一副淑女的姿态。
管家指挥佣人布置,从中午到年夜饭忙个不停。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班级群里就开始闹腾。
手机震动个不停,沈初柠点开一看,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秦宋带头在群里发红包,金额不大,但抢的人不少。
一般运气王就要发红包。
刚巧不巧,沈初柠就仅抢了一个,还成了那个几十挑一。
沈初柠:“……”
是真背。
发了与之前同等金额的红包,没再继续。
往年都是坐楼下客厅里跨年,今年倒是比沈昊澈,沈茉两小孩都困得早。
可能是昨天通宵的缘故。
打着哈气和他们告别,定了个23.55的闹钟,先回床上睡了一觉。
再睁眼,眼前景象倒是换了一幕。
眼前是一只手,骨节分明,且拿着一根猫条。
大概是除夕已至,额外奖励的饭后甜点。
但沈初柠不是猫,吃不来猫猫最爱,怕许屿将食物直接塞她嘴里,轻车熟路三两下跑开多床底。
许屿喊了几声猫的名字,见它还是不出来也不勉强。讲东西扔垃圾桶,出去洗了个手。
已经是习以为常。猫突然犯病隔几天就有,有时候极其爱吃猫粮,有时候碰都不碰,去了医院检查又说没什么事,医生只是叮嘱快满一岁可以绝育。
会不会是快要发情的问题?
许屿思考要不要给她非猫道主义的单方面绝育。
沈初柠在床底吃完一包麻辣小鱼干。
是放假前她偷偷塞许屿书包里的。
藏的隐秘。
等回来后趁他不注意又偷偷取出来囤在床底下,连续好几天这么做,囤了不小的一笔物资。足够她度过一整个寒假。
而床板缝隙小,许屿平时打扫不会关注那么,属于沈初柠的专属囤货地点,不过随着猫年龄上涨,猫身日益膨胀,近期她感觉那缝隙怪难钻。
吃完一包后没贪心,用偷渡过来的猫砂掩盖,沈初柠站远点散散味,等差不多了才重新钻了出去。
不知道这窝点什么时候被端。
某天被许屿发现了他会揍猫吗?
反正一顿训是逃不了的。也不知道到时候是她挨训还是身体的另一个猫魂。
如果是另一个猫魂,沈初柠为它默哀。
不好意思猫兄,来日若是您受苦,必将一堆猫条奉上。
——
沈初柠从床底出来时,许屿已经不在屋内。
正疑惑着,房门便被推开。
许奶奶留给许屿的房子算不上大,比当初李秀兰那的储物间也就多个十平米左右,一眼就能纵观全屋格局。
许屿提着包装袋进屋。
沈初柠跑过去看,跳在桌上,看见那是个外卖。
除夕大多数店面都关了去过年,只剩了零星几家饭店。
也许因为即将新年,许屿没有一桶泡面应付了事,点的外卖倒比以往多了些,汤圆,鱼,一些过年必不可少的菜品。
外面天寒地冻,沈初柠有着绒毛作遮挡,起初不觉得冷,看向他微微泛红的指节,才意识到原来屋内别说是地暖,连空调都没安装一个。
拆了外卖包装,许屿发现原先还算活泼的猫突然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以为是饿。毕竟晚饭还没吃,摆在一旁的猫粮也不见得动。
许屿先夹了块鱼肉喂给它吃。
以往此类重油重盐的不会给猫。难得过年,偶尔尝一口应该也没事。
沈初柠凑过去尝,却不想脚一个打滑,在桌上摔的四仰八叉。
作为一个平衡力超绝的猫,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实觉有些丢人,沈初柠不动装死。
忽闻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从仰躺的角度望上去,许屿正低头看着她。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刻漾开浅浅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作为南华众所周知的高岭之花。沈初柠基本是没怎么见到许屿笑的,或许这几个月里厌世的情绪不再那么明显突出,但终归气场还是冷的。
虽说目前的情况来讲这很可能是嘲笑,但不妨碍看得沈初柠晕头转向。
然后啪叽,从桌上掉在了地上。